而且价格还真是不便宜,光是这串子葡萄都够买二斤猪肉的了。
“我去我三叔送进去。”
何川肚子里有气,看啦看她三叔还真是本性不改,就仗着她爹心软,就故意使唤他。
“你别去了,先歇歇,”何永站担心闺女跟自己兄弟琦争执,说什么也不让她送去,“你们先坐,我洗了这些就过来。”
“岳父,还是我去吧。”
“这……”
何永站看看裴宴,有些迟疑。
杨氏看不下去了,没好气的看着他:“行了,你女婿办事比你靠谱多了。”
起码不会让人这样使唤。
杨氏越想越生气,到不是说心疼这两个钱,只是嫌丈夫太老好人了,才会让何永国给使唤的团团转。
何永站憨笑,把手里的葡萄果子递给了裴宴。
裴宴微微颔首,拿着出去了。
趁着父母说话,何川悄悄出去了。
杨氏看到了也没拦住,这老三竟然这样,也别怪她闺女口下不留情面。
里屋
何川与裴宴刚走近,就听到屋里有何永国的哀嚎声,哭天喊地又叫娘的。
当当当
“进来吧,哎呦,疼死我了,哎呦。”
裴宴推门与何川一同进去。
何永国悄眯着眼睛看清楚来人,嗷嗷的更大声了。
“三叔,您要吃的瓜果给您洗好了。”
何川淡淡的出声。
何永国闭上眼睛哭喊着:“吃什么瓜果啊!我都快疼死了!”
“大夫说了,疼是正常的,忍忍就好了。”
何川这话可算是惹着他了,只见他睁开眼睛,瞪着她:“听听,这是说的什么话!疼是正常的?你疼一个试试!”
也许何家人会惯着他,但是这话听在裴宴耳朵里就不行了,他眯眯眼睛。
何川见状拉着了他,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表情淡淡:“三叔说的好没道理,这疼痛难不成是我说不疼就不疼的,怎么反而怪起我来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我要见你爹!你出去!”
“三叔这是被我说的没有理了吗?我爹比较忙,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好,那我就问问你,我因为给你爹干活,把腿摔成这样,就吃了他几个便宜的蜜饯,再吃点果子,他就躲起来不见人了是吧?那我腿摔成这样,你把他叫来,问问他得赔我多少银子?”
何永国这会儿也不说什么腿疼了,就问能给他多少银子做赔偿。
“三叔,莫不是这摔得不是腿,而是脑子?”何川冷笑,“你来干活也是你求得我爹,你干的活也不是给我爹干的,我还听说,那活也是你自告奋勇去干的,怎么就成了给我爹干的活了呢?这说到那里都没有这个道理啊。”
其实何川也知道按照她爹那个性子,肯定是要给何永国一点银子的,但是就他这个贪得无厌的性子,也是个麻烦事。
“听听,这小丫头片子是要她三叔死啊!我的腿都摔成这样了,”何永国干嚎着,“我死了才好呢,省的碍眼了,我的腿反正也好不了了,也没人管我了。”
何川听着他一遍一遍的哭喊,也有些不耐烦了。
“三叔还真是有长辈的样子。”
被她呛声,何永国也是豁出去了。
“反正是你爹带我出来的,就得好好的带我回去,我现在腿都折了,你爹得养我后半辈子。”
何川无语了。
“三叔,一时口舌之快并不能给你带来多少好处,只怕到了衙门,你也赢不了。”
裴宴淡淡开口。
何川眼睛亮了,对呀,不行的话,就告到衙门好了。
像她三叔这样死皮赖脸的人,就得关进去好好收拾收拾。
“三叔,这样吧,你呢,先好好养着,养的差不多了,你就去衙门告我爹去。”
何永国愣了:“告你爹?”
“对啊,”何川一一分析,“三叔,你看,这腿反正摔也摔了,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以这个名头尽情的使唤我爹,但是呢,我不同意,我爹他疼我自然听我的,你要是想讹着我们家呢,就得去请官府给你做主不是。”
“你!”何永国被她说的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我跟你说不着,让你爹来,我就问问他,看看我这个兄弟,他还管不管了?”
裴宴扯了扯何川的衣服,把她带了出来。
“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消消气,”裴宴沉声,“他嫌早也下不了床,我看岳父也不会不管他,不如先让他把腿伤养一养再看看。”
“也只能这样了,”何川叹气,“就不该心软带他出来。”
这何永国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被他缠上可不是件好事。
“川儿,你去看看岳母他们,我进屋跟他谈谈。”
“你?”
“嗯,”裴宴勾勾唇,随后拍拍她的头,“去吧,放心,只是跟他说两句话。”
何川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知道裴宴做事有分寸,也就听话出去了。
等到何永站跟杨氏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何永国嚣张的气焰消了不少,说话有些心不在焉的。
何川看看裴宴,见他挑眉,也看不出来异常。
“老三,你先好好养着,想吃啥就跟二哥说。”
何永站说完也没见何永国吭声,与杨氏相视一眼,都不知道发现了什么。
“我问过大夫了,大夫说可以躺牛车上回家,”裴宴看向何永站,“岳父,我看在这里,三叔也休息不好,不如找个牛车把他接回去好好养着吧。”
“这……”何永站看向躺在床上的人,“老三,你觉得呢?”
“啊?”何永国回过神来,“我,我都行,都行。”
何永站点点头:“那成,在外面终究比不过在家里,那咱们就回去吧。”
“嗯,可以。”
何永国说完,又低下了头,异常的沉默。
平时这个时候该是他哭天喊地的时候,又或者支使何永站出去买东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