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刚说完,周围村民就开始议论起来,议论的内容无外乎就是这冯氏一碗水端不平,帮着小儿子坑二儿子来了。
再说了,这何家二房这一家子平日里跟大家也聊的来,为人正直应该是干不出这事来。
这何家老三就说不准了,平时里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情,再说了,这冯氏偏心也太明显了,难怪人老二一家子都去了镇子上生活,这换成谁也没办法在村子里待啊!
“二嫂,你又没亲眼看到,我是第一次干,没有经验,难道二哥不知道那东西多危险吗?再说了,我摔下来的时候,下面有一个凸起的石头,就没人看到吗?”
何永国躺在床上嘟囔,嘴里全是埋怨。
“二哥明知道这事儿危险,还眼睁睁的看着我往上爬,说是带我出去干活,其实,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还不知道呢。”
他说话阴阳怪气的,拐弯抹角的就是死咬着何永站不松口。
何川也是看清了,这何永国是打定主意赖着他们家了。
“三叔,咱们说话得讲良心,”何川声音平淡,“据我所知,当时你从村子里到镇子上去了我家,说想要跟我爹出去干活,讨口饭吃,”
“我爹心软,都是亲兄弟,到了东家那里,你想要出风头,在东家面前夸赞自己手艺好,哄得东家让你一个新手爬了上去。”
“你懂什么!”何永国刚要训斥,就被打断了。
“三叔不必急着解释,”裴宴淡淡开口,“正好你们干活的那东家,我给请来了,咱们听人家怎么说的不就行了。”
“就是啊,听人家亲口说不就清楚了。”
“对对对,这事儿好办。”
“……”
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赞成这个方法。
倒是何永国没想到还有这一么一回事,更没想到裴宴会把东家给叫来作证。
当那个东家出面,事情不言而喻,村子里的邻居们都对何永国指指点点的。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冯氏,这会儿耷拉着耳朵,躲在一旁不吱声了。
再看看,何永国这会儿也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川儿,你先陪岳父岳母出去吧,”裴宴轻轻的拍拍她的头,“我看岳父岳母气的不轻,你安慰安慰他们,做点吃的。”
“好。”
何永站寒透了心,听到何川喊他,也就跟着妻女一块出去了。
屋里的人也都散去了,大家伙儿见这会儿都不争执了,没有热闹看了,就各自出去了。
不过,今天这些就已经够他们聊上几天的了。
屋里
“老三,你咋能这样诬赖你二哥呢?”
冯氏支支吾吾半天,吐了这么一句话。
本就有些下不来台的何永国,此时更加恼羞成怒。
“我哪里诬赖他了!人都是他们叫来的,能不跟他们一伙吗?什么都怪我!那就当做是我眼瞎好了!”
何永国大吼大叫完之后,一把拉扯着被子直接盖到自己头上。
冯氏与何老六面面相觑,没人吭声了。
但是裴宴可不惯他这个臭毛病:“三叔,虽然你的腿根我岳父没有关系,但是我岳父心软,看在你们是亲兄弟的份上,我岳父拿出五两银子给你买些补品,”
“银子,我给你放在这里了。”
裴宴把一个小荷包放在桌子上了。
五两银子对于裴宴来说不算多,但是对于寻常人家来说,也是好几个月的工钱了。
但是很显然五两银子根本不能把何永国的胃口满足了。
“五两?打发叫花子呢!”
何永国从被子里露出头来,瞪大了眼睛。
裴宴淡笑:“三叔,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
他的语气带着深意,冯氏跟何老六不知道情况,只觉得这个孙女婿看起来不简单。
何永国憋了半天,憋了一句:“你别太猖狂!”
“三叔可以试试。”
裴宴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与他擦肩而过的是泪痕斑驳的胡芽。
裴宴侧身让她过去。
身后哭天喊地的声音真是可以跟冯氏有的一拼。
很快,屋里就传来何永国的骂声:“老子都快死外面了,也不见你的影子,你又跑哪里鬼混去了!”
紧接着就是胡芽回骂:“你咋不死外面啊!没出息,窝囊废,一点银子也挣不到,还把腿摔折了,一家人都喝西北风去啊!”
胡芽的声音带着哭腔,伴随着骂骂咧咧的。
“你还敢骂老子!要不是你个败家娘们,老子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其中,还夹杂着冯氏的声音:“行了,都闭嘴吧,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是他不嫌丢人,关我什么事!”
“你再说一遍,老子打死你!”
裴宴摇摇头,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胡芽跟何永国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也没有逗留,直接去了自己岳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