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杨氏再次刷新了自己对婆家这一大家子的新观点,死皮赖脸都是轻的。
“三弟妹,你的意思是我们家当初就不该同意让老三去干活?”
杨氏强忍着怒气。
这一大早的,胡芽就找上门来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埋怨他们当初把老三带出去干活了。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农夫与蛇也不过如此吧。
“二嫂,你急什么啊,”胡芽慢条斯理的,“我也只是说说,你们干什么那么心虚啊?”
心虚?
杨氏气的气喘吁吁,现在就变成他们心虚了。
真是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胡芽,人要脸树要皮,别给脸不要脸!”
杨氏气的说了重话,要不是教养不允许,这一会儿她都想要伸手去抓这胡芽的脸了。
“二嫂,你这话啥意思,”胡芽也是依依不饶的,“我今天就是想来给你好好说说这件事,你发那么大的火干啥!”
她说着又撇撇嘴,“莫不是被我说中了吧。”
杨氏气的不轻,差点喘不上气来。
胡芽得意洋洋的刚要开口,就被一盆子水给泼到了身上。
“哎呦,三婶啊,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倒脏水呢,”何川掩着嘴佯装不好意思,“你看看你这不会站,偏偏站在那里。”
“你这死丫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胡芽懊恼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脏水,她今天穿的可是刚做了没多久的衣服,新着呢。
就这样,被这死丫头给泼了泔水,上面甚至还有青菜叶子,刚刚那盆子脏水可是正正好好的全都泼到了她身上。
说这何川不是故意的,谁相信啊!
“三婶,其实我倒觉得您跟这泔水挺有缘的,您看您刚才就站在那里,这泔水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奔着您就去了,”
何川说着笑了笑,“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何川没有说出什么话,但是胡芽也知道不是啥好话,因为她看到杨氏掩着嘴笑了。
“你这小妮子,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胡芽尖声尖语的,她的牙齿因为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一口牙齿变得发黄,此时一说话,漏出了七八颗,“何川,你就是再能耐,在这个家里你也是小辈,见了我也得叫一声婶婶。”
“原来是婶婶啊,”何川悠悠道,“我知道婶婶有一个想当我大伯母的心。”
她此话一落地,那就是明摆着在戳胡芽的丢脸事,果然,胡芽龇牙咧嘴的,明显是揭开了最不愿意提的丑事。
“你!”
“婶婶,你看你,着什么急啊!”何川掩着嘴轻笑,“婶婶,我们好说好商量,要不然我们也不怕你的哦。”
“何川,咱们就事论事,你提往事算什么!”胡芽自知那事是自己理亏,她也怕旧事再被提起来,那到时候自己真的就没办法活了。
“好,那我们不提,”何川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婶婶也觉得我们家应该赔偿你们吗?”
如此直奔主题,又把胡芽给问住了。
她当然是想要钱了,但是这钱肯定不是那么好要的,看何川这个样子,也能明白,她要是提要钱的事情,那何川就敢再嚷嚷自己跟何永杰的事情。
“川儿,你也是三婶看着长大的,”胡芽改成怀柔政策,“你看看平时三婶是怎么对你的,我也知道你三叔这件事也不少麻烦你们,你三叔自己没有这个金刚钻偏要揽这个瓷器活,”
“真是没少给你们添麻烦的。”
杨氏与何川相视一眼,这胡芽真是能屈能伸的,刚刚还嚣张跋扈的,这一会儿就跟个小绵羊一样。
要论脸皮厚,估计这胡芽真是能数第一的。
“只是老三这腿也摔着了,钱也没挣到,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胡芽说着就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
片刻就演变成嚎啕大哭。
何川拧眉,这胡芽哭的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打她了呢。
“哭什……”
“哇……没法过了。”
何川直觉的这声音刺耳,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行了,那么大人了,哭什么哭!我们家都还没哭呢!”
杨氏压着火,攥着手指,“你还有脸哭,本来我们家好心好意的,现在倒成了我们家的错了,我们家都不知道去那里哭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