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裴宴还在担心这暗处的人是谁,但是没过几天他便发现了一个熟人。
“莫愁!”
只见那人坐在那里,看着眼前一盘子一盘子的菜,还有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火锅。
“真是久违的名字啊,”只见那女人带着面纱,声音嘶哑,“可惜,我现在叫林雪,不叫莫愁。”
说话的正是前几天刚刚在家发过疯的林雪。
裴宴皱眉:“你跟林家什么关系?”
“不愧是当初那位最看好的守卫统领,”林雪娇笑,但是这笑却不及眼底,“我现在可是林家独一无二的小姐,林员外,哦,不,应该是我爹,现在可是把我当眼珠子一样看待呢。”
“说来也可笑,像咱们这样的人,竟然也有一天奢侈这阳光,和自由。”
裴宴闻言,便明白,这林雪是在说自己和何川。
他眉头一皱,以前这林雪就缠着自己,到了现在竟然更加疯癫了。
此事还真是有些棘手,以前她还是莫愁的事后,就心狠手辣,到了现在还有了林家的庇护,在这小镇子上,倒是更加有恃无恐了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林雪看似天真,实则恶毒的笑笑,“我想怎么样,难道你裴宴不知道?”
裴宴自然知道,与她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若是识相,就老实待在林家别出来,如果你非要尝尝我的手段,那我也奉陪到底。”
裴宴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手指触及到门边时,便听到后面传来她的声音:“我看这家店不错,不知道老板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如,我找个时间会会?”
“你敢!”
裴宴动怒,掐着她的脖子。
林雪涨红了脸,从嗓子里挤出声音:“那我们……可……可以试试。”
………………
自从有了林雪这一面之后,裴宴做事就更加谨慎小心了。
现在有林家在,他不能直接出手解决了此事。
只能先看好何川和孩子。
以至于何川对于这几天经常,天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有些疑惑。
“说实话,武行似不似快倒闭了?”
不应该啊,她这几天还能听到里面有孩子在学武的声音呢。
果然裴宴一愣,哭笑不得的敲敲她的脑袋:“你这瞎想什么呢,没有的事。”
“那你……”
成天闲着没事干?
裴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这几天不忙,在家陪着你。”
“哦。”
“等孩子生了之后,咱们出去玩?”
何川眼睛亮了亮:“真的?”
裴宴见何川对这个话题还算感兴趣,于是又拿了一些话本子来。
“看看这书里写的地方。”
他稍微给她把头下的枕头垫高些,自己坐在床边,拿着话本子翻着看了看。
何川看着他翻着话本子:“你今天真的没事吗?”
“没有,”裴宴随口回答,“陪媳妇最重要。”
他手里翻书得动作不停,何川抿着嘴没再说话。
裴宴翻了翻,看到有趣的一个地方指给何川看:“要不到时候我们就到这个地方去看看。”
何川一看,上面大概写着:女子在花颜阁遇到强盗,一玉树临风的剑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女子以身相许成为一段佳话。
“不要,”何川道,“人家是以身相许的,我又不是。”
何川嘟着嘴,裴宴低声呵呵笑:“对,你是被强盗抢走了,直接当了压寨夫人了。”
“你啊,这不叫强盗,这叫两情相悦,”何川白了他一眼,“姑娘家的心事你真是不懂。”
也许是哪一家居句两情相悦愉悦到了他,他嘴角带着笑意。
裴宴轻声道:“对啊,就因为我不懂这些姑娘家的心事,你才看上我的不是。”
他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眯着桃花眼柔情的看着她。
何川红着脸:“羞不羞。”
………………
天气太冷,何川那里都没去,就躲在家里,门前的帘子被人掀开,何川抬头望过去。
看到裴宴大步走进来,气宇轩昂。
只是这样看着就觉得是寻常女子心悦的类型。
“忙完了吗?”
“在做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不约而同。
何川弯了弯唇,笑盈盈的看着他。
“在看这个。”
她说这晃了晃手里的小人书。
裴宴走过去,拿过来看了看,这本书巴掌大小,看上面用笔画着一些小人,然后上面有一些对话,看起来倒像一个简陋的画本子。
这倒不像是她的风格。
“川儿也会看这些?”
裴宴大体翻了翻,看着应该是一个爱情故事。
何川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总归是一些凄美的爱情故事,姑娘家都喜欢的。”
言下之意就是姑娘家都喜欢看的故事,她也喜欢。
所以她看个话本子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怎么觉得自己看话本子好像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一样。
裴宴揉了揉她的头:“那姑娘家都喜欢的这话本子,是从哪里来的呀?”
何川不加思索地开口说:“是从李莹那里拿的,好像是卓子的。”
裴宴挑眉:“从卓子那里拿的?”
何川说完就暗叫不好。
谁都知道裴宴管理很严格,难道这话本子也是禁物吗?
“这话本子……”
何川有些懊恼,自己怎么那么嘴快呀?这万一真的是禁物,那自己不就害了人家了吗?
一想到这里何川就觉得不行,她轻轻的扯了扯裴宴的袖子。
“相公,这话本子不能看吗?”
其实裴宴对于这些东西也是睁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的,毕竟这些男人在整天不是打拳就是在船上,与外界接触的较少,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玩的,娱乐项目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他也是知道这些画本子的存在的,但是底下的人一向掩饰的比较好,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当做不知道。
而且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把活干完,其他的他也很少去管。
。
所以他对这些书的存在也是只晓得,只不过他不说,大家也就当他不知道罢了。
只是眼前看着她如此紧张的看着自己。
裴宴坏心思的去逗她。
“本来船运行就不能有一点闪失,怎么能拿这种东西?”裴宴板着脸,“这不是玩物丧志吗?”
何川苦着一张脸,她暗骂自己刚刚看的入了迷,所以他一问,自己也没有多想就直接脱口而出。
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可能会害了一个人。
“这书是我让李莹去拿的……”
何川想着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来,其实她哪里知道会有这种事的存在。
都怪自己闲的无聊,便问李莹有没有什么打法时间的东西。
李莹现在一门心思的钻进火锅居里,那里有闲心看这些东西,这些天卓子来的还是很勤快,她也就随口一提,谁知道第二天卓子就带了好几本小人书。
自然这些书就落在了何川手里。
“要不然你就当做没看见……”
何川说着,一点一点的想从他手里把书拿回来。
裴宴垂眸,看了看她的芊芊细指。
随后压着声音说道:“这怎么行?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怎么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件事情必须得严查,这往小了说是消遣,往大了说就是玩物丧志。”
“千里之穴溃于蚁,这件事情必须从源头上遏制。”
他说的有板有眼的,何川完全被他唬住了。
“其实我觉着吧,这件事情,我们还可以商量一下的,你看这个话本子你就当没看见,现在反正都在我这里了,那个人他也看不到了,你就当没看见行不行啊?”
裴宴把话本子拿了过来。
何川看着眼看就要到手的书,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眼睁睁的被他拿走了。
“这怎么行?管理一个船运行不是儿戏,这件事情必须得严查。”
裴宴看向他:“这本书确定是从卓子手里拿出来的?”
何川心中暗叫:不好,完了现在就要开始差查了。
见何川绷着嘴,就是不说话。
裴宴继续说道:“川儿听话,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就当看不见不行吗?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大家好,可是也没必要为了这一本书就惩罚人家吧。”
她见裴宴还是抿着嘴不松口。
何川伸手又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撒娇:“相公,求求你了,这本书你就当是我自己拿来的,行不行啊?人家只是在这无聊嘛!”
“不是还有我在这吗?我可以陪你。”
何川小声支吾:“那人家晚上看。”
裴宴:“……”
他的眼睛炽热的看着她。
晚上看?也就是说她晚上无聊?
“那我晚……”
“不行!”
没等他开口说出来,何川就坚决的制止了。
“我还有身孕呢,怎么可以晚上……”
何川还没说完,耳朵就先红了。
裴宴捏了捏她微微红的耳珠。
“川儿,我这也没说什么呀,我只是说我晚上可以给你讲故事。”
“你耳朵怎么那么红啊?”
何川眨巴眨巴眼睛,可是刚刚他的意思,明明是晚上要……
但是看着裴宴真挚的眼神,她又有些怀疑自己,难道刚刚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
直到她被裴宴看的不好意思了,何川才微微错开了眼睛看向别处。
“反正无论如何你不能惩罚他。”
归根结底,何川还记得自己的目的的。
“要不然……要不然……不然我可就真的不理你了。”
听着她一直要不然,要不然,裴宴以为她一定有多大的决心,谁知道等到半天她开口说了一句,要不然就不理你了。
这姑娘真是要了命了。
怎么就那么惹人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