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军府比何川想象的还要大,本来她想着先住来那就先住进来吧。
本来以为很快便能见到孩子们了,谁知道竟然是被他软禁了。
“混蛋,裴宴!”
就在何川百般无聊的时候,院子里终于迎来了一个何川熟悉的人。
“川……”晨曦刚喊了一个字,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见过北将军夫人!”
一旁伺候的丫鬟,侍卫们纷纷给晨曦掬了礼。
晨曦此时满眼里都是对面站着的那个踟躇的人,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晨曦记不得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只是觉得恍如隔世。
何川此时也是止不住的流泪,她鼻尖酸酸的叫了一声:“晨曦……”
晨曦脚步快了,两个人搂在一起,大哭起来。
丫鬟侍卫们都默默地退下去了,留下安静的空间给她们。
两个人都哭的红了眼睛,何川更是一哭眼珠就红的不行,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嫂子,你还知道回来!”晨曦抹了把眼睛,哭够了才想起来今天她出门的时候还想着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何川,可是真的见了人,她那里还记得,只知道自己心里又难过又高兴的。
何川微微垂了眸子,伸手扯了扯晨曦的衣服:“晨曦,我,我也想回来的,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的。”
其实晨曦一开始听江北说这件事的时候,她惊讶的不行,这个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事情,但是到现在,加上之前的种种迹象,她才不得不相信。
所以当初看到何川留下的那封书信的时候,知道何川回去了,她真的绝望了。
晨曦受不了别人示弱,尤其是加上何川那张柔柔弱弱的脸,她更是气不起来。
她叹了口气:“其实,我只是气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见我们?”
“你知不知道,在卓子与莹儿的婚事上,你送的那个镯子,简直要了宴哥的命,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了,”
晨曦回忆着那天裴宴阴沉的脸色,她都恨不得把何川立马抓过来打一顿,这样一个男人为她苦苦等了三年,她竟然狠心绝情如此。
何川别过头,她嘴里苦涩的厉害:“晨曦,别说了。”
她现在不想听,她越听这些越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她曾经也以为他是个痴情的人,但是他的痴情只坚持了不到三年!
“不,我要说,”晨曦扳过来她的脸,“何川,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我才要说,你误会他了!”
晨曦看着她一脸决绝的样子,心里气的不行,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她可见不得这样两个人还能分开!
她想着伸手去拉何川的手,何川挣扎不开,只能任由她一路带着她往前走。
“晨曦,你要带我去那里啊?”
晨曦任由何川追问,她也板着脸一句话不说。
门外的丫鬟侍卫见北将军夫人怒气冲冲的牵着姑娘的手出来,都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直到晨曦领着何川一路走到院子的门口,她们才咬咬牙过去阻拦:“……夫人,将军有旨,姑娘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晨曦冷声道:“你再不让开,就等着你家姑娘把你家将军折磨而死吧!”
何川别过头去。
几个丫鬟侍卫心惊北将军夫人的话语,但是他们也不敢违抗将军的命令,
这…………
晨曦见他们还不愿意放行,她本来就让何川气的够呛了,偏偏这群丫鬟侍卫还不识相。
“今天我就要带着她出这个门,你们敢拦我试一试!”
“这………夫人,您别为难我们。”
这还是第一次,何川看到这样发火的晨曦,以前晨曦给她的印象就是个温顺的姑娘。
何川见他们为难,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服:“晨曦,要不算了…………”
“你闭嘴,我今天要不把你给扳回来,我以后跟你姓!”晨曦瞥她。
何川收回手,小声嘟囔:“那也行啊!”
晨曦白了她一眼,对着挡在她们面前的人继续开口道:“我不是在吓唬你们,我告诉你们,我今天要做的事,要是成了,你们将军的好日子就来了,你们还执意挡着!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都滚开!”江北从后面走过来,“本将军夫人你们也敢拦!”
他的话毫不遮拦,几个丫鬟侍卫面面相觑。
这边一个机灵的小侍卫早就跑来跟裴宴身边的木子报信了。
木子听了,沉思了一下,“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禀报一声。”
这江北将军是自家将军的生死兄弟,府里的人都认识。
“下人们不敢拦,过去禀报了。”
裴宴听了,手下的笔放下了,他慢慢抚了抚自己的手腕:“……别拦着她们。”
“是。”木子赶紧出去给门口侯着的小侍卫说一声。
…………
江北没有跟着她们过去,而是去找了裴宴。
“宴哥,你放心吧,晨曦她定会好好劝慰嫂子。”江北见裴宴烦愁,出声慰藉道。
裴宴蹙眉:“我只盼她能回心转意罢了。”
江北叹息没再说话。
丫鬟侍卫自然不敢再拦着晨曦她们,晨曦领着何川一路往南走。
一路上畅通无阻,何川也不再说话。
直到走到一处别致的小院里,这个小院搭的好生别致,四周都是上好的木料搭建的。
晨曦看了看何川,她牵着她的手直接推开了那个门。
入眼的全是花,各种各样的花,争艳开放着。
“夫人!”
几个在里面正打理着的花匠认得晨曦,赶紧过来拘了个礼。
又偷偷的看那个姑娘,应该就是将军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位吧,真是生的艳艳绝色,怪不得听说将军看着跟眼珠子一样的如此爱惜!
“你们出去吧!”晨曦道。
“是。”
几个花匠收回打量的目光,纷纷收拾各自的东西出去了。
晨曦松开了何川的手,“看看吧,”
何川看了晨曦一眼,晨曦对她努努嘴。
何川看过去,这件花房不是太大,有两件房间那么大,但是被人打理的很好,花开的也是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可见其主人的用心。
何川猜测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他专门弄了花房去养那株根本不会长出来的种子。
晨曦见何川眼里噙了泪,她叹息:“这里,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实。”
何川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搭在一株长的很好的红豆上,手指轻轻的摩挲着。
“何川,你相信这样一个男人会去背叛你,背叛你们的爱情吗?”
晨曦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他经常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每每都是一喝就是一宿,怀里总是抱着那盆花,那盆除了土什么都没有的曼珠沙华,”
“其实那盆花根本长不出来,要不然怎么会三年都没有一点发芽的迹象,这些没有人敢告诉他,因为我们知道那不仅是一盆花,那还是他所有的希望!”
“而那个希望是你亲自留给他的!”
何川嘴角动了动,还是没有出声,她的手指慢慢垂了下来,低着眸子也看不清神情。
晨曦见状叹息:“何川,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他为了你,深夜里喝醉了不知道有多少次,虽然我只见过一次,但是,一次就足以深刻。”
晨曦现在还记得那次她来找江北,无意间看到裴宴一身玄衣抱着那盆花,他哭的好不伤心。
那是晨曦第一次见到他哭,怀里抱着那盆花,哭的像个失去了所有的孩子一样。
“这三年,他变了好多,当初他决定来当这将军,我们不知道皇上是怎么跟他说的,”
但是那一晚一过,他便成了这国家临危授命的大将军,事实上证明,他做的很好,战事平乱。
“何川,你知不知道,他真的变了好多,他再也没有笑过,真的,你说多可怕,一个人,三年没有笑过………………”
“别说了……求你,”何川掩着嘴,眼泪直流,“晨曦,别说了…………”
晨曦说着也掉了眼泪,继续开口道:“……每年的七月他就暴躁的厉害,那一日没人知道他去了那里,但是每每回来就一定是酩酊大醉,今年江北不放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