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人,下官代替张家堂的百姓感谢朝廷,感谢大人。”
江北抱拳,对于他的忠心耿耿,为民着想也是十分感动。
“张县令莫要说这些,这次天灾本就是举国悲痛。”
“朝廷会与张家堂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好好好,多谢大人,多谢皇上。”
张县令说着就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个人,“几位大人帮着去把粮食先分一分吧。”
江北点点头,随后让身边的士兵李木也跟了过去,帮忙过去分一下。
李木走之前看了眼旁边的男人,随后离开了。
他们离京之时,皇上有令,让他们此次出行一切听从归隐的裴宴将军的号令。
所以他们一路上都是听从裴宴江北调遣的。
事实证明,送了几次赈灾粮食,这是第一次送到的。
张县令与江北寒暄了片刻,随后也看向那青衣少年。
“大人,这位大人是?”
江北闻言,他看过去,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与李渊这一路走来。
其实江北与李渊相处并不多,只是知道以前宴哥跟李渊打过一架。
“张县令,这位大夫李渊,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帮助张家堂百姓度过灾情的。”。
原本张县令和几位张家堂官员一听到是大夫都肃然起敬,更是感激零涕。
“原来是李渊大夫啊!多谢李大夫愿意解囊相助。”
李渊拱手说道:“大人,多礼了,这本就是李渊该做的。”
江北咋咋舌,这李渊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宴哥特意吩咐了,有事要与李渊多商量着来,所以就算他再不愿意,也得对他礼让三分。
江北和李渊没有先去准备好的驿站,而是去了当地的受灾的村庄里去查看一番。
这一点江北和李渊却也是出乎意料的相同。
“大人,李渊公子请随下官上这边来。”
张县令亲自带着他们前往受灾的村庄过去看一看。
李渊注意到这张县令的靴子上沾满了泥土,一看就是经常亲自去查看过。
“现在受灾情况如何?”
张县令摇摇头叹息:“两位有所不知,眼下这粮食绝产是肯定的,而且当时这大雨过来的时候,百姓们逃出来之时拿的粮食,也不够吃。”
“这渐渐的也就揭不开锅了,等到下一批粮食再种出来,不知道还要到什么时候,地里的庄稼早就被淹的差不多了,下官带着百姓和士兵们过去抢收了一下,也就收出来不到一成的粮食。”
不到一成!那跟绝产也就差不多了。
路途经过田地,看到那大水里的庄稼被泡着,都已经发黄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挽回了。
低一点的村庄也已经看不到了,都在大水里泡着呢,能去的也就是那高处的,还有搭的一些棚子。
等到了那里,江北和李渊就看到了有的或躺着或站着或者是坐在地上的百姓们一个个面色饥荒。
有的甚至都快奄奄一息了。
有婴儿的哭闹声,还有病人的呻吟声。
“哎!粮食都没了,更不用提什么草药了,百姓们有的生了病。也没有药吃,眼睁睁的只能等死。”
张县令说着唉声叹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可奈何。
江北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也不知大约有多大了,但是看着头发还是乌黑的,面色却是苍白无力,嘴唇一点颜色都没有。
没有一点生气的躺在地上,无力的望着天空。
裴宴:“这都是得了什么病?”
张县令身旁跟着的一个官员接话说道:“大人,这大雨之后,到处都很潮湿,各种虫子蚂蚁都多了,”
“眼下这大夫稀少,百姓得了病也不能得到更好的治疗,就算是小病慢慢的也变成了大病。”
李渊皱眉,快步走过去,伸手在那男人手腕上搭了脉。
其他人都看过去,只见李渊公子把完脉之后,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药丸,掰开那人的嘴喂了进去。
“有了李渊公子在,希望百姓们能少遭点罪。”
听到张县令和其他官员的祈祷声,江北看向李渊的眼神也变了,这李渊深的李大夫真传,为人善良正直,有他在,应该会好很多吧。
一行人都到处查看了一番。
“大人,多谢大人,多谢几位大人救命之恩。”
几个孩童突然跑过来,说着稚嫩的话语,跑到裴宴几个人面前。
张县令有些尴尬,他唯恐惹了大人不愉,所以快步走到前面,柔声说道:“孩子们快去玩儿吧。”
那几个孩子一个个的,身上带着一些尘土,脸上也不那么干净,看起来有些脏,但是说出的话语却是稚嫩。
“大人,大人,娘说有朝廷来的大人给我们送来了粮食,我们今天晚上有饭吃了。”
张县令鼻子也酸,他眼眶红了红。。
江北看着心里也有些不忍,这样大的孩童若是在他们那里,应该也是在父母怀里天真天真无邪的,承欢膝下吧。
他走过去微微躬身,他伸手轻轻的捏了捏为首的那个小男孩儿的脸颊。
“不用谢呀。”
那小孩儿看着眼前好看的大哥哥开心的说道:“大哥哥,大哥哥就是你给我们送的粮食吗?你真好,你是个好人。”
张县令有些惶恐,他赶紧开口说道:“大人,小孩子不懂事,说话没有分寸,还望大人不要怪罪。”
江北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倒是可爱的紧。”
张县令和其他几个官员也松了一口。
“好了,去玩儿吧,大哥哥还要跟着其他大人去看一看其他的小朋友。”
“好!”
几个孩子欢快的又跑远了。
江北看着也笑着,直起了身子,在孩子的眼里,这一次的灾难也不过只是吃不上粮食,但是现在有了粮食,他们又可以高兴的去玩耍了,有孩子就有希望。
一番查看下来,江北和李渊都已经大概了解到了张家堂这一次的灾情,跟他们想象中的差不多,很严重,百姓们吃不上饭,有一部分还生了病,好在粮食暂时也得到缓解。
但是药材稀缺,百姓们住的条件也不好,大多都是简易的大棚,眼下没有了大雨,没有了大风,住在大棚里倒是也算安全。
只是苦了那些孩子们,一个个瘦瘦小小的窝在自己父母怀里。
晚饭是在张县令的家里吃的。简简单单的几个青菜加上一碗面条,
面条里甚至连一颗鸡蛋也没有。
张县令的妻子有一些尴尬。
“大人,家里的鸡蛋都分出去了,所以就只能委屈大人吃这些了。”
江北看那一碗清水面条上边也只有一点点的油花。
炒的菜也都是普通家常菜,一个油菜,一个白菜,还有一个稍微奢侈一点的带了一点点的肉沫沫。
另外一个是一盘小咸菜。
江北与李渊也都不是讲究之人,虽然说这些菜到在家的时候他们可能也不会吃的,但是眼下在张家堂这种情况下却是极为不错的了。
想必也是张县令的妻子东凑西凑凑成的吧。
江北:“一块儿吃吧。”
张县令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大人,下官随便对付两口就行,大人与李渊公子快些吃吧,凉了就……”
他也没说出来,因为这些饭菜就算是不凉,对于两位大人来说都是难以下咽的。
“张县令,夫人,一起吃一些吧,眼下这种情况就不要讲究那么多了,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明天还有要事呢。”
李渊:“是啊,张县令,刘夫人一块儿吃一些吧。”
“这……好吧。”
张县令和刘夫人这才坐下了,四个人对着这些菜又添了两碗面条。
江北和李渊一个人吃了一个黄面窝窝,喝了一碗面条儿。
吃完晚饭之后,张县令的夫人和府里的一个丫鬟帮忙把桌子上收拾干净了,江北和张县令在屋里商议事情,
李渊想到今天白天看到的那些病人,他晚上也睡不着,就到处查看一番,去找一找周围有没有什么草药。
到底是天晚了,江北让李木跟着一块儿去了。
张县令感激的说:“李公子真是费心了。”
江北点点头,李渊确实不愧是个医者,从来这里到现在,他都没咋么么休息。
“现在大约有多少百姓?这些粮食,够吃多少天?”
张县令拿出一个账本,翻了翻看了眼:“现在百姓大约有3万多人,大人送来的粮食,这样大约能够吃三个月左右。”
三个月。
这个数字并不乐观,眼下百姓有着粮食吃着可能还好些,若是三个月之后粮食没了,那百姓们真就可能变成流民了。”
“这样,我们兵分几路,号召大家一起建造房屋,放水……”
一直到了后半夜,江北才揉着酸痛的脖子从书房出来。
正巧李渊和李木也是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
“怎么样?”
李渊面上有些严肃,李木说:“大人,这方圆几里草药不多,根本就供不上。”
江北闻言也是面色沉重:“那怎么办?这药材跟不上,百姓们就无药可治,”
“那这病情就控制不住,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
他说着叹了口气。
没来之前,想的还是太过于简单了,来了之后看到这张家堂的现状,才发现真是步履维艰。
李渊也是面色沉重。
这些年他跟着父亲行医问药,只是眼下没有草药,没有药,他就算有一身本领也无处施展。
今天看到的那些病人一个一个面色饥荒,看起来也是病的不轻,但是眼下他没有药,根本救不了他们。
“明日我再去更远的地方看一看。”
江北:“我们带的那些药,能够多少人的量?”
“咱们带的药根本就不够,今天这些病人都已经病的很重了,他们本身对药需求量就大,而我们带的只有那两车子,”
李渊说着摇摇头,“根本不够。”
只能那就等明天再去看看吧。
三个人说了会话,就各自回房去休息了。
而此时早已是夜深人静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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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一座破旧院子里
“竟然还真的抓到了那群人!”
“今日在朝堂之上,那不就是在打本王的脸吗?”
几个黑衣人闻言,低着头不敢说话。
为首的那个男人一想到今日在大殿之上,皇上让人把那几个黑衣人带上来的时候,
一目了然,那根本就不是流民,想到当时自己信誓旦旦的在大殿之上说那些抢救灾粮的人是一群流民的时候,就觉得现在无颜面对众大臣和皇上。
“这次皇上肯定不信任本官了,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说着抬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下,只见他们低着头在下面站着,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一群废物!”
“那个证人从哪里弄来的?一个无知妇人竟然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亲眼看见了就是一群流民。”
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最后有一个站了出来说道:“主子,当初是这妇人口口声声的说着,属下觉着她一个无知妇人肯定不会说谎,所以一时大意……”
“一时大意?好一个一时大意!”为首的男人冷声说道,“你一个一时大意让本官,今日在大殿之上丢尽了脸,滚下去领罚!”
黑衣人颤颤巍巍地抱拳说:“是。”
另一个黑衣人开口说:“这件事情我们也没有想到,裴宴真的有那么大本事,把那群人给抓住了。”
“没有想到?裴宴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以为他之前得暗卫白当了,也不想想皇上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让他去押送粮食,那群人也是废物,抢得了那几十万旦的赈灾粮,竟然落到了裴宴的手里!”
那人现在恨得牙痒痒。
“先派人去把那一个妇人给本王做了!一个妇人害得我如此难堪!”
“主子万万不可,”黑衣人开口说,“眼下这妇人虽然已经没有了什么用,但是若是现在这个时候杀了她,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要不再忍一忍,等过段时间属下就去把她给杀了。”
那男人思索片刻开口:“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还有一定要注意张家堂那边的动静,这次的天灾要是利用不好,就成了我们的人祸了!”
“是!”
一群人抱拳领命。
“对了,裴宴那个妻子是不是还在那镇子上?”
“是。”
那男人眯了眯眼睛:“若是他后院着火,他是不是就没有这闲工夫管我们的事情了?”
几个黑衣人皆不敢说话。
“不过,眼下皇上肯定是派了人保护那女人,等待时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