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炸响回荡在丛林之间。
穆渊表情平静,不紧不慢的走到那被老者藏在树干之下的青年身前,伸出手指,探了探青年的鼻息。
“还有救。”穆渊说道,他捏住青年的下颚,左右看了看这青年男子的面貌,发现其身上并无所谓“重刑犯”的印记,也没有传说中“杀人狂魔”的戾气。
穆渊起身,将一道灵气注入青年口鼻之间,这道灵气虽然不能弥补他被老魔物吸食的灵髓,却能在短时间内帮助其恢复体力,不至于整日昏睡,生死不知。
穆渊转目看向那被半魔砸在拳头低下的食人老魔头,遭受了半魔重击后的他已经是奄奄一息,穆渊走到老魔物身前,表情淡漠,“早就与你讲好条件,你却非要反抗,如今你气脉断裂,魔功吞心,只能留在此地等死,早知如此,老老实实的安度晚年不好吗?”
老魔物趴在地上,后脊梁被半魔硕大的铁拳牢牢按住,他面无表情,美梦被断送的他早已心如死灰。
穆渊的一席话在他听来不过是对他的侮辱与嘲讽,魔功已经接近大成,而他因这被穆渊视为邪魔外道的魔功只用了短短二十年时间便从一个在气引境止步不前的无用之人到了如今接近五重落华境的个中强者,谁又能放弃这份得来不易的“人间至宝”,回归乡野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苦日子?
穆渊似乎非常清楚老魔物心中的想法,便让半魔直接给了个痛快。
老魔物断了气,穆渊的眼中竟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彷徨。
自己如今为何对魔道中人如此憎恨?难道只是因为那修炼魔道剑的虚浊老儿趁自己神游不备时袭杀了自己?
不论如何,穆渊总觉得自己在察觉到魔道之气后的一番举动有些过于愤慨,并没有向以往那样沉得住气。
俯下身子,穆渊从泥泞中拾起了一颗弹丸大小的清澈灵珠。
这颗灵珠是从老魔物袖间滚落出来的,灵珠脱身,老魔物的一身魔道之气便忽然变得狂躁,将其精血生生吞噬,随后化作一道腥臭的秽气随风散去。
“这灵珠能够稳定气脉,镇压邪气,乃中上等的灵物,这后生弑杀多人却仍未走火入魔,应该便是这灵珠的作用。”穆渊打量了一眼手中的灵珠,随即又看了看那倒在半魔手下的魔道老怪,“看来,青州有不少未出世的稀世灵物。”
的确,先是那被人宗视为修炼之魂的武道魂玉,继而是引来人、合两大宗系奋力争抢的混世半魔,再到如今能够镇压魔道之气的灵物,无一不是诸多武道修者梦寐以求的天地珍宝。
“有这灵珠,释放灵气时便可毫无顾忌。”如今穆渊的气脉不稳定,这颗灵珠正好可以为其稳固较为脆弱的灵气气脉,他稍微打量了灵珠一眼便将之收进囊中,来到青年身前,将其背在身后。
如今青年仍未苏醒,若是将他独自丢在这风雨交加的森林,与杀了他别无二致。
故此,穆渊决定先将其带回营地,以免他丧命在这冰冷的大雨之中。
营帐中,青年被穆渊安置在烘好的火炉旁边,穆渊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如今北铭大洲内通用的文字已经与上古时代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但凭着脑海中以前“穆渊”留下的记忆,阅读起来也并不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