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场之外,一位黑发老者面色怪异,他看着空场中手持红纹宝剑的散发剑客,不禁发出疑问。
“这……说不定是洪血烟改邪归正了罢。”
剑客无以作答,他凝眸看着那站在空场中间的两位剑道老魁,论剑台上,莫名卷起一阵闷热的劲风。
“尚老头儿,多年没见,你还是这副顽固相。”洪血烟抚须嘲笑,他看着眼前一脸固执之貌的素衣老人,眼神中闪过一抹轻蔑。
“洪血烟?没想到,你这等邪门歪道竟也能踏入这苍山的门槛之中。”尚常青的太阳穴处鼓起了两道血筋,他凝目看向那对自己出言不逊的近魔剑客,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呵呵,你这番话倒是蛮有意思,你我同是剑修,你怎么又能说我是邪门歪道?”洪血烟冷笑道,一双眼眸泛起一阵骇人的殷红之色。
“邪道终归是邪道,即便你今日站在这儿,最终也是不配获得剑宗名位。”
尚常青面色冷漠,手中长剑如缚长蛇,凝起一圈棉白如云的精纯剑气。
洪血烟面色凝重,注视着已出剑势的素衣老者,心生杀意。
“请赐教!”洪血烟周身爆出一道猩红的狂暴之气。
“此人修炼魔道剑,正道剑修人人得而诛之,又怎能容许其踏入这苍山境内?”
在场的诸多剑修面露惊疑,他们看向那站在场中仍未有任何表态的耿寻欢,心生诧异。
灰袍老者的额头上布满黑线,难道耿家真的如自己所想一般,与那些远离正道的邪秽之物有关?正道剑与魔道剑明面上虽未相互讨伐,万千年来却始终是水火不容,两家相会皆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耿家能入剑宗,打的招牌必然是实打实的正道剑术,而今他们却容许修炼近魔道剑的洪血烟参与论剑,着实是令在场所有正道剑修者颇为不解,乃至心生愤恨。
“几百年过去,难道剑宗的剑道传统都变了不成?”
灰袍老者双拳紧握,众人肃静,虽然心生异议,却始终不敢当着耿寻欢的面表露出来。
这可是耿氏一族的主场,尽管在场有许多来自北域各地的剑修强者,他们却无法敌过已至引灵巅峰境界的耿家家主。
耿寻欢嘴角微扬。
魔道剑的确与正道剑势不两立,可他耿寻欢偏要让魔道剑踏进这论剑台上。
千百年来,剑宗一统都在传扬正道向善,可他耿寻欢不服,凭什么,魔道剑便上不了台面!
想到这儿,隐藏在一代大师身体中的漆黑浊气开始隐隐骚动。
“呼……”耿寻欢松了口气,一脸讽刺的看着那与洪血烟以命相搏的素衣剑客。
“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正道剑侠能挺过几招。”耿寻欢面露冷笑。
“有点儿意思。”穆渊冷笑,站在距离论剑台不远的青石路上,眼神凌厉。
“嗯?”耿寻欢略感奇异,微微偏头,与远处少年的眼神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