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常青满脸惊诧的看着那替洪血烟挡下致命一剑的高大老者,握着长剑的右手滴下了几滴猩红的鲜血。
“什么意思?”尚常青双手颤抖,方才一剑,他动用了全身的灵气,哪怕损耗真元,他也要让那逞凶作恶的魔道败类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是,短短一眨眼的功夫,这靠吸食人血增进修为的魔道剑修便被宣称与自己一样同是正道剑统的剑宗大师给救下来了。
这叫隐忍了杀妻之仇数十年的素衣老剑客如何再去面对以公道自称的剑道大统?
“常青老弟,为兄希望你能顾全大局。”耿寻欢将手中的近魔剑客安置在一边,转目看向那站在自己身后的素衣老者,表情严肃。
“”尚常青咬牙切齿的看着那朝着自己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高大老人,满腔杀意犹如熊熊烈火升腾而上。
“常青老兄!”空场外,灰袍老者面色冷漠,朝着已经被血气冲昏头脑的尚常青呼喊道。
“何事?”尚常青缓缓偏过头来,双眼已经变成猩红之色。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灰袍老者轻轻咬了咬牙根,同为正道剑修者,他能理解尚常青心中的痛苦。
“”尚常青的额角间爆起一根根粗长的筋络,他咬着牙,看了一眼那站在远处的耿家家主,双拳紧握。
“好!”
素衣老者甩袖离去。
“哼。”耿寻欢嘴角微扬,瞥了一眼身边险些丧命的魔道剑修,面露冷色。
“废物。”耿寻欢轻声道。
闻言,洪血烟心中大惊,脸色惨白,急忙抱头鼠窜,离开论剑台上。
“洪血烟败场,三番论剑已负一,接下来,有请洪山派掌门石原与南岩派长老平全同台比剑。”耿氏年轻子弟举剑来到论剑台中,目光如炬,朗声宣告着第一轮的比试结果。
空场外,穆渊坐在边角处空缺的木椅上,看着论剑台上情绪互相拘礼的两名剑修。
所有参与第一轮比剑的剑客皆是北域中辈分最靠上层的前辈人物,第二轮,则是北域中各大剑派中间位分的剑修同台比剑,最后一轮,便论道穆渊上场,与青年剑修举剑比武。
各大门派首先在场上比剑,决出胜负,是为“试剑”
试剑过后,胜出者与耿家大师面谈而坐,畅谈剑道领悟,才是真正的论剑。
只有论剑胜出者,才真正有资格获得那万人憧憬的剑宗名分。
穆渊腰板坚挺,注目看着论剑台上交手切磋的两名剑修,表情平淡。
较比刚才尚常青与近魔剑修的“比试”来看,这两位剑修同道手下剑招要远远柔和的多,尽管涉及的名分之争,可碍于平日里交情甚好,两人斗争虽竭尽全力,却都不曾下过杀手。
剑光凌乱,两位强者交手,在空场之中卷起了一阵闷热的旋风,观者群中,乌云山一众面色严肃,目不转睛的盯着交手不断的两位老剑客,心中震撼。
“不愧是北域百年难遇的第一剑道盛事……其中剑修竟然如此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