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峰之巅,布衣少年目含精光,口念口诀,调动着潜藏在苍山之间的地灵之力,修补着苍山之上的灵气大阵。
“呼”穆渊吐息,平静着气魂中略有狂躁的天地灵气。
气魂运转,调动着穆渊体内游走在灵气脉络之中的全部天地灵气。
尽管穆渊将灵丹的力量分成两份,二分之一灵丹的力量却仍旧是异常的强大,穆渊调动全部灵火萃取其中灵气精华,亦不过是将这二分之一的灵丹修为炼化了三成有余。
尽管只有三成之多,穆渊的修为境界却仍旧提升至八重落华境。纵观北域,即便是出身四大宗系的武道世家,其门下年轻一代亦绝无一人能在及冠之年达到八重落华境的武道修为。
此等成就,哪怕是放在那坤道体质遍地走的内洲大陆,亦能引起一番极大的轰动。
“这剑,看来是论不成了。”穆渊凝目,遥望着远处因家主修为尽废而乱成一团的耿家府邸。
“此时东窗事发,剑宗很快便会追究到你的头上。”墨岩面露担忧,虽然除掉了耿寻欢这一大威胁,可若是因此惹来剑宗追杀,便是十分的得不偿失。
以穆渊如今的势力与修为,还远远不足以对抗这纵横三千大陆的第一宗系。
“无碍。”穆渊面色平静。
“恩公,耿家中的祸患已经处理干净。”侧峰之巅,廖清平朝着立在山崖边的青衣少年恭身行礼。
“好。”穆渊点了点头。
剑宗虽强,但这些年间却并未在北域真正的生根蔓延。现如今耿寻欢不省人事,即便剑宗追查下来,没了事发当夜当值在耿家府邸中的耿家弟子辅佐认证,亦是无法真正查出与穆渊有关的半点痕迹。
廖清平抬起头,注视着少年日渐挺拔的背影。
“青州传来信报,樊江城尉迟家以为少主复仇的名义血洗乌云山,大部分留守弟子丧命,只剩下两个长老以南宫长女作为底牌,带着少数内门弟子躲藏在边界一带。”
“好。”闻言,穆渊的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聂尘可知道剑派遇袭?”穆渊转身问道。
“目前尚不知晓。”廖清平回答道。
“叫族中修者伪装成过路商队,密切监视乌云山余众的行踪,若时机得当,便诛杀乌云山余孽,将南宫劫回大衍城中。”
“是!”廖清平恭身行礼。
山风涌动,遍地生机勃勃的山域之间,秋意渐浓。
耿家别院,聂尘与其余几个乌云山长老相对而坐,一张老脸原本便因炼化邪气而变得异常枯槁,如今耿寻欢不省人事,以至于论剑被迫中止,这叫本欲借此走出青州,独步北域的乌云山剑派掌门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神情沮丧,眼神阴郁。
“放眼北域,能与耿家大师匹敌的武道修者不过十指之数,更别说是在无声无息之间将之修为尽废,此事必然另有蹊跷!”
雷山的眼中满是惊恐,能无声无息间将引灵境巅峰强者修为尽废,这等强者,即便是面对整个北域中的武道修者,亦能孤身屠尽!
“难道是来自内洲的武道强者?”聂尘满脸愁容,一身皮肤因修炼邪道变得毫无血色。
闻言,在场的诸多乌云山长老心中一颤。
“以耿寻欢的地位,恐怕也只有这个解释才算合理。”雷山紧锁着眉头。
“之前耿寻欢强保剑派晋升,已是惹得百家剑派对我乌云山心存怨恨,如今耿寻欢不省人事,剑宗另派使者监督论剑,待使者来到,恐怕北域的这群散修剑派会发了疯一样状告耿家徇私包庇,到那时候,莫说论剑,咱们所有人皆要因此赔上性命!”
聂尘紧握双拳,闻言,诸多长老面如土色。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雷山惊慌道。
“抓紧撤离苍山,待赶回山门,再议详策。”聂尘冷目,煞白的肌肤之上缓缓泛起一道道漆黑浊气。
“穆渊呢?”忽然,聂尘面露杀气,看向雷山,冷声问道。
“还在院里,老三与何林东正在监视。”雷山答道,体内邪道之力因聂尘身上散步的黑色浊气变得躁动。
“圣息大成在即,抓紧动身,将他带进北月州!”
“是!”雷山起身,向着坐在首位上的乌云山掌门拱手行礼。
耿家别院,何林东与三长老一左一右攀附在距离穆渊住处不远的阁楼之上,屏息凝神,监视着院落中的一切事物。
“这小子整整四天没有出门”何林东微微皱起眉头,一双老眼死死地盯着厢房大门。
“难不成他逃出去了?”三长老猜测道。
“”何林东闻言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