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棕发老者表情微变,凝目看向远处一片昏沉的茂盛丛林,微微蹙眉。
“这林中不是有着堰门布下的层层机关?若是他们擅入林中,必然触动林间深埋的机关陷阱,如今林中没有任何异变,将军大可不必多虑。”
尉迟家主紧张的神情微微缓和,不论是南宫氏还是青州武道院,他有自信,这两大势力并不会与任何宗派有所联盟。
“可是”年轻将军略有焦急。
闻言,尉迟家主摆手示意,凝目看向偶有天雷闪过的阴沉天空。
“除非是穆府的那小子疯了,不然,他不可能倾巢而出同时对人、合两大宗系同时举兵。”
棕发老者负手望天。
天雷落下。
恍然间,一道淡蓝色的灵光自昏暗无比的乌云之间缓缓落下,笔直的向着布满机关火炮的坚实堡垒坠落而来。
“那是”尉迟家主微微凝目。
“太古寒冰?”棕发老者面露惊骇。
光芒大盛,顷刻间,便闪落在立于机关堡垒五层之间的尉迟家主眼前。
“快跑!”
轰
寒冰砸进巨石搭建坚固堡垒之间。
驻守在机关城堡垒之中的众多尉迟氏武者死伤惨重。
寒冰绽芒,无声之间,密密麻麻的修者大军自相距密林深远的空地上奔袭而来,直对着那嵌着一颗巨大寒冰的破损城墙攻杀而去。
张将军目光冷冽,快步奔走在大雨密布的阴暗之中,纵身一跃,抬手一道气镰劈砍而出,将那展露在机关城墙之外的杀人火器斩为两截。
“不好,敌袭!”
修者呼喊,转身之间,一颗捆绑着千机连弩的巨大箭矢射入机关城对外查探敌情的狭窄缺口之内。
针刺爆发,瞬间将把守在密室中的尉迟府修者制服在地。
“不好!”
尉迟家主被寒冰之势卷入被大雨打湿的碎石堆中,望那铺天盖地,反映着空中惊雷之光的特质箭矢,立时大惊失色,急忙起身,自乱石堆前张开一道淡灰色的灵气屏障。
啪
箭矢击入机关城上,随之,一阵阵瓦罐破碎之声反复响彻在已经乱成一团的机关城池之上。
“这是什么味道”驻守在机关城内的众多尉迟府修者心中大惊,嗅到遍布机关城堡垒上下的刺鼻气味,脸色大变。
“是油!”修者大惊,霎时间,一支燃火之矢自机关城的狭窄缺口飞射而来。
轰
乱石炸裂,刺眼的火光顷刻间充斥在本应守备完好的机关城内。
见状,尉迟家主面色大变,愤然起身,腾身立在面向上万大军的悬空之间。
“是哪路来的卑劣之子,竟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尉迟家主气愤不已,反身凝气,将空中自云中坠落的瓢泼大雨凝成一团,反手一挥,竟将无数雨滴化作一阵清冷涌泉,扑向那被大火袭扰的机关城间。
“受死!”棕发老者大手一挥,顿时,一阵气浪扫向那冲向机关城的先行部队之间。
“轰”的一声,将无数修者掀翻在地。
披戴着轻甲的武修甲士鲜血直流,霎时间,刺痛充斥在其狰狞外露的伤口之上。
“杀!”张将军面无惧色,凝目看向那立在悬空中的棕发老者,双眼中闪烁着天空中惊雷撒下的亮光。
“都给我死!”尉迟家主脸色铁青,没想到,穆府那小杂种真敢同时举兵攻打人合两大宗系,难道他不怕二宗联手,先将他这蝼蚁踩死在脚下?
气劲流转,化为无数锋芒向着战场上蜂拥而来的上万大军挥砸而去。
泥浆四溅,被暴雨打湿的地面上瞬间被炸出无数坑洞,只用了短短片刻的功夫,便蓄满了一池的雨水。
嗤
赤芒泛起,偃术施展,昏暗中,原本只是穿戴了轻甲的穆府甲士的身躯之上竟凝结出一道道极为坚实的灵气屏障。
在其皮甲核心之处,镶嵌着一颗颗来自白熊族地特产而出的淡黄灵石,作为灵气屏障的源头供给。
“这穆府竟有如此手笔”尉迟家主心中一惊。
那覆盖在众多气引境修者身上的灵石之力虽不及浮青石深厚,但与寻常的铸器灵石相比,那穿戴在众多甲士身上的灵气屏障足以称得上是上好的品质。
即便穆府真的有如此手笔,他们又是怎么得到如此精妙的偃术的支持?
“廖清平?”忽然,棕发老者眼中一寒。
“穆府”尉迟家主的面目渐渐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