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暗舱眉头微凝,转目打量着不过落华境的楚家家主,怒从中来。
“过些时日?”
“”楚天河寒毛耸立。
即便杜暗舱不曾刻意释放自身的天地灵息,他也能明确的感受到来自引灵境强者独有的强烈压迫。
“过些时日,好等你们打包好行礼,逃出穆家的掌心?”杜暗舱眼神冰冷。
闻言,楚天河主仆二人身形一僵,原本充满了“应对穆府追杀计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穆渊不语。
楚天河微微抬起头,看向那站在穆渊身侧,一脸杀肃的英武老者,面如土色。
楚天河紧握双拳,忽然,他的表情变得无比狰狞。
“逃不过了”
“既然如此”
“我就与你同归于尽!”
“家主!”
楚霍大惊。
一时间,方才因惊恐而浑身冰冷的楚家家主挺身而起,两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那坐在高台上品饮着清茶的青衣少年,已经摩出鲜血双手握成爪形,一瞬间调动起气魂之间的所有灵气聚于手中,凝合出一道极为锐利的灰蒙气刃。
“死吧!”
这个距离,以我的修为,足以将你一击毙命!
“”
灵气凝固。
本以为能够将毫无防备的穆渊瞬杀在此的楚家家主被强大的灵气威压禁锢在悬空之中。
在楚天河身后,尊为北戈上将军的黑衣强者手中释放着墨黑色的幽光。
衣袍舞动,遮掩着落鲸真实面貌的昏暗中,燃起两道令人心惊的赤色幽光。
“愚蠢。”落鲸声音淡漠。五指微拢,被禁锢于天地灵气之间的楚家家主忽然面露苦色。
“救救我!”
“”
楚天河表情狰狞。
落鲸面不改色,任凭手中的蝼蚁挣扎哀嚎。
“穆家主!”楚霍抬起头,满眼畏惧的看向拥有数位引灵境强者贴身保护的青涩少年。
“其实,楚天河并不想将家业奉到穆家府上!他如此拖延时间,只是为了将更多的财宝转移到大衍城外!”
“穆家主,这老东西作恶多端,包括之前向林宽那两个老贼买命,也都是这楚天河一人的主意!求你放我一马,小的愿意改姓为穆,为穆家效犬马之劳!”
楚霍跪地,脸上写满了“真挚”。
的确,拥有四位引灵境强者助阵,莫说大衍城,便是整个北域的武道势力,都要对穆家敬畏三分。
故此,楚霍在这个时候扬言要为穆府更名换姓,献犬马之劳,其心机便显得十分低贱,下流。
“你!”
听见楚霍之言,楚天河恨不得要将两只眼睛“定”到眼眶之上,原本满是惊恐的双眼中涌现出强烈的杀意。
“楚霍,你自幼无依无靠,是我楚家收养了你!你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楚天河咬着牙,若不是落鲸强悍的灵气禁锢令他动不得身子,他恨不得现在亲手将楚霍撕成碎片。
楚霍不语,只是满眼泪花的注视着高台上的青衣少年。
见状,杜暗舱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杀意。
“穆家主!”楚霍呼喊道。
落鲸不语,原本已对楚天河动了杀意的他竟开始缓缓松弛着禁锢着楚天河的天地灵气。
穆渊凝眸,看向那忽然改变阵营,向自己哭天抹泪求饶的楚家“忠仆”,冷笑一声。
“有趣。”
“这三千大陆中,有意思的事情,当真是越来越多。”穆渊抿了一口茶水,将目光从哭天喊地的楚霍身上移开,看向仍旧万里无云的晴朗天际。
“穆家主”楚霍哀求着。
忽然,一道阴森的气息自身侧袭来。
楚霍惊恐的偏过头去。
楚天河双目猩红,此时的他,如同一头嗜血凶兽,紧握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凝视着已经惊吓的癫狂的楚姓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