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穆渊的出现,令在场许多依托家族关系与高昂的财力输出才有机会摸到军机大营门槛的世家子弟颇感诧异。
“这是那个氏族的子弟?看他的样貌,不像是上府的军士。”
“不认识,先前从未在红枫楼集会中见过这少年。”
几个与穆渊擦肩而过的世家子回身看向正向着军机大楼缓缓走去的青衣少年。
虽然他们的任务是在战场上杀敌领功,可他们却并非只做一个只知道一味杀敌的大头士兵。
军机营中的甲士多为北戈各郡中富甲一方的豪绅子弟,身为商贾世家,经营本身便讲究多行天下,广交好友。
现如今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富家子弟同在一个营帐当中,自然成了他们互相联络的绝好时机,为今后争夺家业主权打下了牢固的根基。
“看走眼了。”忽然,原地驻步在白石路上的精壮青年的眼中流露出些许失望。
“这小子身上没有半点灵气的痕迹,不过是个根骨皆废的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是皇城中的氏族子弟?”精壮青年打量着穆渊背影的眼神中充满轻蔑。
闻言,在场的其他几个世家子弟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本以为能钓着一条背景滔天的大鱼,没想到竟然是个没有灵气修为的废物。
“耽误老子时间。”青年骂道。满心不悦地向着军机楼外走去。
穆渊的手中握着碧玺王印,清秀俊朗的脸庞表情平静。
他与几个世家子弟的距离并不算遥远,故此,方才他们的对话被穆渊听的一清二楚。
灵光闪烁,来自王印的精纯灵力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滋润着穆渊手臂间的灵气脉络。
按照如今的世代,天生“废体”没有资格在这以武为尊的风俗中获得上等的地位,故此,也怪不得这些从小就被浸泡在势利之中的世家子面对穆渊的脸色会转变的如此之快。
只是不知道,这些将穆渊视作“凡夫俗子”的世家子弟在得知穆渊便是一统南境大军的南统上将军之后,会露出怎样的嘴脸。
“军事要地,闲人莫入!”
军机楼前,精壮武者身披重甲,长枪一横,挡住穆渊的前路。
穆渊淡然,微微抬手,将手掌中雕刻着王族印记的清蓝王印展露在武者眼前。
“”精壮武者立时瞪大了双眼,感受着王印中所释放的精纯灵气,急忙将横在穆渊身前的兵刃收回,恭身行礼。
“拜见上将军!”
“免礼。”穆渊道。
武者起身,慎重的打量着眼前一脸平易近人的轻易少男,心中惊异。
南统上将军竟然是一个少年人
穆渊收回手中碧玺。
军机大楼一层,众多将士望见那行走在大厅中穿着一身便衣的穆渊,纷纷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这小子是什么来头?”
老者凝目,十分谨慎的观察着穆渊。纵然这军机营中有许多外地而来的世家子弟,可这些被奉为家中未来的世家子弟却从不敢像穆渊这般穿着一身素衣堂而皇之走在军机大楼中走来走去。
穆渊闭目,灵识脱出,将整座军机大楼的内外构造印入脑海。
“十三层。”穆渊看了一眼大楼内侧用于乘载众多将士上下走动的机关阶梯。
北戈皇帝将天北军近八成的兵力划入了南征的先锋部队之中,穆渊身为领军则需要找洪北天亲自在签有大军调令的文书上签字画押。
不然,洪家的赤字虎符现今尚未被皇帝收回朝中,仅凭大太监文钟天的一句口谕,并不足以叫军备森严的三十万大军平白归入穆渊名下。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是洪北天执意要将三十万铁骑与弓弩箭手死死的抱在怀里,除非皇帝驾到,穆渊这个尚未在军中积累威望的“光杆司令”也不能叫正处在家族关键时期洪北天改变心意。
军机楼十三层。
洪北天脸色阴沉的看着摆在桌上的赤字虎符。
按文钟天所言,穆家的那个小子过不了多久,便会主动上门来向自己讨要军队。
“凭什么”洪北天紧握铁拳。
洪家世代为将,虽然不曾为北戈打下半壁江山,但也为其立下了汗马功劳。
北戈皇帝仅凭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想将洪家赶出朝堂,虽然其中有着个中缘由,但洪北天却仍心有不甘。
“你说,接下来我该如何是好?”洪北天转身看向房间角落的一处阴暗,满是疤痕的脸上神情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