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人宗竟会渗透到我北戈境内。”落鲸负手望着上将军府庭院外的清朗天空。
因为南征之故,现如今北戈全境近处处于半封锁的状态,即便是如此严密的出入盘查,却仍是被人宗武道院钻了空子,可见北戈朝堂存在着极大的蛀虫与漏洞。
“老夫也没想到,传说中光明磊落的落鲸大将军竟然是个怕事的无耻小人。”杜暗舱冷笑一声。
闻言,落鲸转目看向坐在客席的散修第一剑客,“都是过来人,如果换做是你,当时你怎么去做?身为上将门府,我要顾虑的不单单是我自己的面目,我所代表的,更是整个北戈的意向。”
“难道,你要我无端带兵与那北域中的所有人宗势力轰轰烈烈的打个你死我活?”
落鲸看向杜暗舱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在他看来,杜暗舱不过是一个粗俗匹夫,庙堂之争,通国大局,根本不可能留存在杜暗舱的谋算之中。
“呵呵,好一个深明大义,怂就罢了,老老实实承认便是,没人会笑话你!你却偏偏要与老夫扯这一套莫须有的废话,真不愧是北戈当朝第一武将,能爬上这个位置,靠的也不全是战功,看来,你的小心思占了绝大多数啊。”
杜暗舱向着满心思虑的落鲸明嘲暗讽。
闻言,落鲸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极其阴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将军还不如你一介武道匹夫吗?”
“你说什么!”杜暗舱勃然大怒。
穆渊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两个在北域中身负盛名的顶尖武者针锋相对。
“现在方合礼已经被送出北戈,想必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启程渡海,前往内洲。”穆渊将方合礼交易到自己手中的鹏州纸契与武道院令戒摆在身侧的茶桌上。
闻言,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杜暗舱两人目光一转。
“若是如此,那方合礼恐怕要一步登天了。”杜暗舱的神情归于平静。
与下层大陆的宗系支派不同,内洲中,四大宗系风气正直,虽然地位极高,却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狂傲之气。
而步入仁府,对于生活在下层大陆的武道修者而言,就好比是鲤鱼跃过龙门,摇身一变,成为了北域大陆中人人敬畏的“内洲强者”。
若是能平安无事渡过沧澜海域,方合礼今后的日子,将会远胜现在百倍有余。
哪怕现如今的方合礼掌管着极为富裕的鹏州水乡之地,也抵不过内洲仁府中端茶送水的最小差役。
“我看未必。”落鲸不屑道。
“且不说他有没有命撑船渡过沧澜海,就算是进了仁府,以他的出身,也只能被派去给那些自诩清高的老东西端茶倒水,如此苦差,又怎能比得上在鹏州做一方领主来的惬意?”
落鲸嘲道。
闻言,自见面初始便与这北戈上将军话不投机的散修第一剑阴冷一笑。
“总有些井底之蛙以为自己所住的那口破井就是一整片天,实际上,不过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赖皮蛤蟆,又有什么资格去嘲笑别人的选择?”杜暗舱嗤笑道。
落鲸凝目。
若不是自己的气魂修为不敌身在巅峰引灵境的杜暗舱,必然要抄起家伙,将这不知好歹的老东西剥皮抽筋。
“不管方合礼能不能过沧澜海,这沧澜海,我必须要过。”穆渊抿了口茶水。
闻言,正暗中斗气的杜暗舱与落鲸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