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翻涌。
北戈南境,数以万计的披甲战士单膝跪在高耸坚固的城关之下。
城关外的荒原间,身为一国之主的北戈皇帝挎着重伤未愈的左臂,目光不舍的看着身前的清秀少年,“这就要走?”
“事不宜迟,宿命如此,我不得不向前跨进。”穆渊的脸颊上露出亲和的笑容。
闻言,本想为穆渊打下北域江山,立身成为北域之主的北戈皇帝沉默不语,虽是不舍,却也不再阻拦穆渊离去。
“各位,承蒙扶助,有缘再会。”穆渊拱手,这身前帮助自己走到如今地步的众多挚友,俯身行礼。
“只为报恩。”
众人回礼,无言中回荡着无穷的感伤。
廖清平、棕翎、赤木、灰翎、杜暗舱。
自天南海北而来,恭送恩人渡海南去!
“回吧。”穆渊道。
大风起,深渊古兽自翻涌不断的风云中缓然落下,穆渊背着身后的紫眸婴孩,缓步向着天驹的背甲走去。
“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来接你。”严必卿回身看着掩面哭泣的年轻妇人。
纵然有万千不舍,可北铭内洲却并非是凡俗百姓应该前去的地方。
她一生清贫孤苦,也该过上更好的生活。
“照顾好她。”穆渊止步,对不忍心痛的北戈皇帝说道。
“好。”皇帝承诺道。
穆渊长舒郁气,一甩衣袖,消失在漫天的寒雾之中。
灵光闪烁,深渊古兽缓然而起,身下环绕着极其浓郁的蓝色灵雾。
“愿你成功。”众人默默道。
千军跪地,抬头凝视着渐行渐远的清澈灵光。
心兼众人情,起行渡沧海。
“老东西在北域混的不错啊,有这么多人给你送行。”严必卿瞥了一眼穆渊,对穆渊重生下界之后的经历颇感兴趣。
“小场面。”穆渊调侃道。
“我看为你送行的人中没有几个彻头彻尾的好人,能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你做事,想来,你应该给了他们不少的恩惠。”
“以德报德。”穆渊道。
“真羡慕你有一副正常的身体,老子从百生大阵强穿到下界北域,差点磨去了九成的虚境根骨,如果不是有天人土护住了我的灵脉,恐怕我在半途中就已经化成灰了。”严必卿慵懒地伸了伸胳膊。
闻言,正思虑如何尽快赶往无尽海域的太乾剑祖目光一转,眼神深重的看着整打算酣睡一觉的法宗大承师尊。
“你干什么?”严必卿被穆渊忽然投来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
“你的灵海还能用么?”穆渊的双眼中闪过一道青色的灵光。
尽管严必卿的身家没有穆渊繁杂广大,可他毕竟是曾经执掌法宗大统的大承师尊,身上又岂能缺了重塑经脉的天地灵宝?
“借我点东西,日后还你。”穆渊蹲在严必卿身前,嘴角扬起一抹“图谋不轨”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