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驹略感诧异。
“当年灵气复苏之时,我曾亲眼在无尽海域中见你将地灵珠吞入腹中,当时地灵珠破灭给天下灵脉带来的影响极大,至今我都对此事记得十分清楚。”严必卿凝目打量着身前只是一团虚影佝偻老人,紫眸中流露出极为深重的敌意。
“想来师尊是认错人了,晚辈与您相差位五余千岁,出生时您已高升上境,故此,你我不可能在无尽海域有过一面之缘。”尽管现如今严必卿的身形不过是个不到两周岁的娃娃,可天驹对严必卿却仍旧是一等一的恭敬。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严必卿曾经身为上境贤者,即便是现在重落下界,其底蕴也不会弱于当今北铭大洲中一等一的武道强者。
“我不会记错”严必卿皱起眉头,眼前这灵力构建的化神形象与上古之时在无尽海域中所见之人一模一样,就算只是形体相仿,可眼前这虚灵所展露出的神韵,却仍旧与他当年所见的如出一辙。
“晚辈身份低微,没有资格与您争论,晚辈出生在内洲平原的不落山中,若师尊实在不信任晚辈所言,可以屈驾前往不落山查看晚辈的旧居,以师尊的手段,想必可以轻易查出晚辈之言是否真实。”
天驹苍老的脸庞上仍旧挂着笑容。
严必卿沉默不语。
若是这灵兽当真是一万五千年前那头吞了地灵珠的寒灵龟,现如今,它的武道领悟恐怕已经参悟到了接近虚境地步
“咳咳,那有可能是本尊记错了,抱歉,抱歉。”严必卿故作老成的干咳了一声。
现如今自己还没有能力与这灵兽正面较量,故此,万不能将自己陷入自寻死路的尴尬境地。
“呵呵,前辈当年乃是法宗大承师尊,事务繁杂,便是记错了,也是在情理之中,晚辈不过是兽族中的末微之辈,怎担得起您的致歉?”
天驹凝目看着身前只有不到三尺长的稚嫩婴孩儿,一双看似空洞的灵气双眼中波荡着难以察觉的灵韵。
“客气。”严必卿摆了摆手。
“呵呵。”天驹轻笑一声。
灵气潮汐渐渐淡去,灵光消散,穆渊周身青芒旺盛,修长的双指点在白知栀的眉心之间。
“这是屏息法与异色花瞳的入门之术,待你将体内灵气完全消化,便可进行两门灵术的初步修炼,若有不明之处,可以向我请教。”
淡紫色的灵韵顺着穆渊的手指传入白知栀的灵识之中。
穆渊收手,覆盖在天驹背甲之间的灵气潮汐在顷刻间淡化而去。
“好。”白知栀轻轻地闭着双眼。
穆渊的灵韵好像一颗集聚收缩的清澈清澈泉流,初入灵识,便化作无数支流融汇在寒尾灵狐的意识之内。
魂力涌现,白知栀的空洞清澈的灵识之间,忽然浮现出点点闪烁着微光的古老字眼。
“师父,谢谢你。”灵光内敛,已经初步融会屏息之法与瞳力作用之术的寒尾灵狐睁开双眼,满眼感动的看着身前样貌年轻的太乾剑祖。
“师父?”穆渊一怔。
严必卿眉头一挑。
在经历了真传首徒的背叛之后,对穆渊而言,旁人向自己称呼“师父”二字,无异于以针刺心,虽然表面穆渊并未流露出半点悲伤与对白知栀的反感。可严必卿心里清楚,穆渊对徒儿的背叛仍旧心存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