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中心。
随着穆渊行进的愈发深入,在坊市中心街巷上往来的车马人群便显得愈发的密集。
人群熙攘,繁杂声中,穆渊挤出人群,拐进一处无人的小巷,催动灵力,将自身的容貌易形成方合礼的模样。
暗影闪动,尾随在穆渊身侧监视其行踪的一干仁府死士因穆渊身上毫无破绽的易容之术而感到十分的诧异。
众人观察着改换了形貌的穆渊缓步向着深而长的小巷外走去,忽然,一阵阴暗笼罩在仁府死士的眼目之前。
穆渊止步,眼前明亮繁华的街景渐渐变得模糊。
黑幕一闪,眨眼间,穆渊身子一沉,仿佛从山崖边坠落一般,落入一片无尽的漆黑之中。
无边城,六窍地脉。
铿铿
穆渊的耳畔不断回荡响着锄头碰撞岩石的清脆响声。
微光浮现,穆渊缓缓睁开双眼,抑制不住的闷热顷刻间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这是哪儿?”穆渊起身,看向遍是赤岩的昏暗坑洞,在他身边同样昏迷着数以百计外界武修。
“他们也在?”穆渊眯起双眼。被红阙派遣监视自己的五名仁府死士竟也同在这不见天日的矿洞当中。
“新来的一批到了,听说这群人里面有个雷州界的武道天才,坤道根骨,看来,这回又能减轻不少劳力。”
不远方的隧道中传来两个男人对话声,穆渊扫了一眼躺在自己脚前的蓝衣少年,抽下指间佩戴的人宗令戒,伪装昏迷,闭目躺在地上。
“那坤道根骨的少年人在哪儿?”刀疤脸仔细打量着宛如一条条死尸昏迷在地上的武道修者。
“中间。”壮汉伸手指了指穆渊所在的方向。
闻言,刀疤脸的嘴角扬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容,踩着脚下密不可分的一众武修,越过穆渊,来到其脚前的蓝衣少年身前。
“他?”刀疤脸眼神炽热。
“对。”壮汉道。
“呵呵。”刀疤脸冷笑一声,伸出墙柱般粗壮的手臂,将穆渊脚前的蓝衣少年抓在手中。
“这肤白貌美的,比南院爬墙头的小娘子还嫩,学武真是可惜了这副皮囊。”
壮汉冷笑。
刀疤脸挺直腰板,毫不留情的踩在身前身形娇弱的女子腰间,垫着一众武道修者的身体走到壮汉所在的隧道之前。
“给剩下的这些烂货拷上灵镣,扔进东边的窑洞,血元吞灵阵成阵在即,必须为族长大人采集足够数量的地脉灵石作为血元吞灵阵的祭坛。”
“好”壮汉轻轻点头,脸色一寒,从腰间的储物灵器中抽出一捆漆黑沉重的镣铐。
“一群倒霉蛋。”壮汉阴冷一笑,将镣铐挨个拷在被刀疤脸踩的七扭八歪的武道修者的手脚之上。
锁链声愈来愈近,充斥在坑洞之间的闷热之感亦愈发浓烈。
壮汉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怎么还有小孩儿?”壮汉满脸厌烦的叹了口气。
地脉中虽然急缺苦力,但生长在地炎之外的灵石却并非是人人可采,比如,眼前这看起来还连十二岁都不到的稚嫩孩童。
壮汉伸手抓住男孩儿绑着金锁的纤细脚踝,微微抬手,竟活生生的将孩子的身体扭成一团。
为了防止地脉的秘密泄露,但凡不适者,不论老少,他们必将其一律格杀。
“要恨就恨你爹娘把你带到无边城来。”壮汉神情冷漠。一年间,他已经杀了不下百人。
而这些人,则尽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妇孺百姓。
穆渊睁开双眼,凝目看着背对自己的高大身影,一缕青气自其眉宇之间一闪而逝。
“走好!”壮汉冷目。
忽然间,一阵罡劲轰击在壮汉的脖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