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间,被隐入混沌之中的剑宗宗师的大脑仿佛遭到重锤袭击,剧痛过后,竟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封禁着二百万百姓根源的昭日外城。
“师兄,一切准备就绪。”
剑宗宗师微微愕然,抬眼望去,那为昭日城百万武修融合天息根源的锻气大阵竟已经突然成型。
“发生什么事了?”剑宗宗师的眼神中流露出惊恐。
莫有玄略感疑惑,转过身去,看向那竖立在城门之后,如同山高的地灵阵印。
“解。”七大长老凝气入阵。
轰隆隆!
城楼震荡。
恍然间,遍布昭日外城的和美景象瞬间化作不见半分色彩的一片凄凉。
白骨皑皑,覆盖着浅薄的地灵之力堆积在破旧不堪的古老城巷。
白知栀掩嘴震惊。便是她曾经在昭日外城走过一遭,如今也仍旧不敢接受眼前这不见半点生机的一片荒凉。
“这位先生,请。”莫有玄看向两手空空站立在大阵之外的穆界,微微躬身,向着穆界表示尊敬。
“好。”穆界并未即刻前行,转身看了一眼手握天机,眼中带着不舍的乾世祖。
“这苍生就托付给您了。”穆界向着穆渊叩头行礼,凌空一指,将一滴精血注入在穆渊的眉心之间。
“这是在进入天机剑阁之前父亲叫我保存的最后一滴青皇之血,孩儿虽知青皇血远不及太祖曾凝灵在身的虚境根骨,可如今身在下界,这本就源于太祖的青皇血却能够助太祖您事半功倍,孩儿不孝,无法亲自送您再回上境,惟愿平步青云,再入中洲!”
穆界对着站在不远处的穆渊传音入密,微微一笑。
因青皇精血的流失,他原本只是壮年的年轻相貌在一瞬间苍老了足足百岁。
穆渊双手发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后辈步入必死之局,却是无法将之挽回。
“孩子。”穆渊喊住远处即将踏入地灵中的穆家玄孙。
穆界驻步,此时,他已是泪流满面。
“等我回来。”穆渊声音颤抖。
“遵命!”穆界答道,一步踏出,走进那立在城门之处的耀眼光明。
“”穆渊不语,举起天机灵剑,向着尚未完全闭合的锻气大阵送入一道精纯的灵力。
“相性吻合,可以融入根源!”莫有玄心中大喜,连忙凝气,为穆界排解着锻气大阵之内多余的地灵之力。
剑宗宗师神情严峻,手握灵剑,将自身精气注入灵阵。
“穆先生,今日一别,你我便是阴阳相隔,我很高兴能在这昭日城中与你结识。”剑宗宗师对着身侧的青衣少年报以一笑。
在世百年,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人生中感到如此的畅快与欢欣。
“宗师大义,穆渊铭记在心。”穆渊抱拳,向着身旁为锻气大阵灌输着自身寿命的剑宗宗师恭行一礼。
“穆先生不必过高抬举,天下大义,舍生而得,在这之前,已经有千千万万剑宗同仁为此慷慨赴死,我们八个,不过是这些人中的末尾,我也希望,我们师兄弟几人,将会是这最后一批。”
剑宗宗师微微一笑,缓缓闭目,苍老的脸庞渐渐变得焦黄憔悴。
穆渊不语,不再打扰剑宗宗师的清净。
灵阵中的光华变得愈发强烈。
穆渊几人注目凝视着城门之间渐渐好像烈日耀眼的锻气大阵,心绪之间皆是充满了难以言明的怜惜与哀伤。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宁古的心里对穆界一行人置自己性命于不顾的作为感到十分的震惊与不解。
闻言,神情渐渐变得悲哀的严必卿缓然叹气,“如果可以,谁又不想多活一刻?人终会死,只是有些人,死的满有光辉。”
看着眼前逐渐变得饱和的灵阵之力,白知栀始终说不出半个字来。
“走吧,我们将这禁制闭合起来。”穆渊说道,最后看了一眼围坐在锻气大阵之前的剑宗宗师与七大长老,转身向着昭日城内缓缓退去。
“”宁古的眼中满是骇然。
众人点头,跟随在青衣少年的身后。
“”忽然,穆渊驻步。
光芒扭曲,轰然间,即将完全闭合的锻气大阵发生一道巨大的裂变。
邪气涌现,无声之中,先前曾“拜访”过剑宗府的神秘武修面带狞笑,在穆渊一行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下从锻气大阵中缓然走出。
魔邪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