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想通过风墙禁制一步步自下层疆域来至无尽海域,以穆渊如今这副生而破败的天才体质,终究会遇到难以逾越的瓶颈。
如今云匿亲口请求将穆渊送至无尽海域,无疑是为穆渊开了一条极为顺畅的捷径。
“可以。”穆渊答复道。
云匿浅笑,但好像是另有心思,并未立刻迎上穆渊。
“你有什么条件?。”穆渊问道。
“白太戚告诉我,那一剑,是您教给他的。”云匿的目光顿时变得异常沉重,寒风袭来,令他胸口处,隐藏在衣衫之下的细长剑痕隐隐作痛。
“你想学太昭剑?”穆渊神情淡然。
“不。”云匿摇了摇头。
“那你的意思是?”穆渊注视着云匿的一双清眸。
“我想知道,破开那一剑的方法。”云匿说道。
穆渊沉默,打量着眼前与数万年前那单纯顽童心性截然相反的故友之后,缓缓吐出一口郁气。
“你与白太戚比过剑?”穆渊问道。
“是。”云匿的脸色微微变化。
“你认为,你只是输在了剑招上?”穆渊看向云匿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严厉。
他知道云匿为何想要寻找破解太昭剑的方法。
作为上古强者,云匿的心却不如那些已经入贤,甚至是已入天道的圣者澄明。
因而,云匿被一个比自己晚生了数万年的后辈击败,其心中必然会生出难以拔除的不甘与恼恨。
即便,他输给白太戚完全是因为自身实力之间的差距。他也完全不能接受这个对他而言无比残酷的现实。
“没错。”云匿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认为,他之所以输给白太戚,完全是因为白太戚所用的剑招乃是太乾剑祖亲自所授之秘籍。
若是没有穆渊的提点,白太戚根本不可能领悟那般强大浩瀚的王道之剑,更不可能在短短百年间破入七十三境青皇,成为数千年前至今的唯一剑帝。
穆渊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戏谑。
“他因我而成事不假,可那太昭剑却并非是无敌之剑,这些年过来,我虽未亲自看你生长,可在字里行间,我却也能听出你这些年来的心境与生活。”
“你认为白太戚是因为太昭剑成为当世第一,可你是否想过,为何他能练成太昭?而你只顾逗鹤闲游,就连你父亲传给你的天道都未能持守?”
“你的本比他高上太多,你原本在那应有的造诣,也应该远胜那不过是王道人心的太昭之剑,可你却废了你天生所有的一切根基,怎么反倒说是因为我的传讲才令你败给了一个原本资质平平的后生?”
“你没有败在太昭剑下,你败在了自己的心中。”
“既无所求,因何生欲?既然生欲,因何愚惰?”
幽林僻静。
穆渊所说之言宛若一柄柄利刃刺进云匿的心中。
“既然败了,不如接受,毕竟,你所想的,不过是逗鹤闲游,不是武道,更不是剑道。”
穆渊转身,一挥衣袖,闪身消失在泛着薄雾的幽林之中。
“”云匿呆滞的愣在原地。
“侄儿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