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金道：“是你喝的太急了。”说完，放下自己的酒杯，执壶给云千千斟酒。云千千继续喝了第二杯，似乎还不如第一杯。不由摇了摇头：“寡淡如水。”
白雨金诧异：“怎么可能？我听风楼的醉春风，四海八荒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尝尝。”云千千将第三杯酒，自己喝剩的一半递到了白雨金唇边，根本不曾察觉，这样的动作多么的暧昧。倘若没有对酒的一点儿牵挂，她觉得她现在都能融化进这春风之中，连渣滓都不剩一点儿。就像那位远古大神，玄天帝姬一样。在玄虚真境的尽头和天地浑然一体。
想到这儿，云千千又忽然一怔。自己怎会这样想。玄天帝姬是谁？自己是谁？玄虚真境又是什么地方？
白雨金却已经垂眸，向前轻轻一凑饮尽了杯中残酒。一瞬间，丰美的玉色面庞就像染了嫣红的胭脂一般。酒浆的浓烈就像一把火，迅速的将他从头到脚点燃。他虽然看尽世间风光，也曾经在玉楼中受尽折辱。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心甘情愿的接受别人送到唇边的东西，何况还是半杯残酒。
“怎样？”云千千望着他。
白雨金只觉得浑身火烧一样难受，在地上坐不住，仓惶起身道：“还好。”
云千千皱眉，这酒明明像白水一样无味，怎么个还好法儿？她将信将疑的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放到鼻子前嗅了嗅，酒香依旧。但是，喝进嘴里……
她失望的把酒壶推开，坐在那里透过敞开的门扉向外望去。那满园的花红柳绿，莺歌燕舞，似乎在一瞬间也褪了颜色。只有那个临风站在栏杆后的背影，看着还鲜活一些。
云千千却发现，这么一会儿功夫，有些想不起那人叫什么名字了。于是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白雨金豁然回头，他终于发现云千千不对劲儿了。云千千脸上的神色，他太熟悉了。那个每隔千年必然经过的女子，出现的时候脸上就是这种冷静到残酷的表情。
他走到云千千面前，望着她：“原来，你每一次离开，就将我忘记了。从来不记得我是谁？也不记得我在那里等着你。每一个千年，都等着你。”
“我不知道啊。”云千千彻底糊涂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白雨金心里那股本以为消散了的恨，又升腾了起来。他恨了太久，好像除了恨，不知道该怎么样来舒解自己的情绪。他总是很容易就去恨某一样事物，折磨它们，也折磨自己。
云千千茫然问道：“我是谁？”
白雨金铁青着脸：“你是我的奴。最卑贱的奴。”
有一丝恐惧，从云千千的心底升起，她的身体开始不可抑止的颤抖，快哭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看着云千千泫然欲泣的眼睛，白雨金那一瞬间因为恨而冰冷起来的心，融化了。他扶住她的肩头，柔声道：“只要你听话，永远乖乖的在我身边，我就会对你很好，很好。”
云千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