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叫我公子，你不配！”秦辰怒呵道。
柳心眉怔住了，曾经他最欢喜她叫他公子，他说这会使他高兴，好像自己瞬间年轻了好多，像是喝多了一样，很上头。
曾经的情话，如今的梦魇。
就好像欢喜时，所有的缺点都可以看做优点，厌恶时，连当时的优点都可以认作缺点，到底是心境不一了。
柳心眉苦笑，抬眼满含期盼的问“您有爱过心眉是吗？”
秦辰捏起她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庞，那力道恨不得就此捏死她，他道“我怎么会爱上那样的你。”
说罢，他将手指从她的脸颊旁抽离，因那力道，她的脸上顿现清晰的指节印来。
“哪怕一丁点，您是有爱过心眉的，是吗？”柳心眉跪着爬向秦辰再问。
秦辰甩了甩衣服，不再看她，准备去莫冰屋内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已经和柳心眉在这里纠扯了太长时间。
“哪怕一丁点，只要一丁点就足够了，求您了！”心眉在秦辰的身后苦苦哀求。
“那就看看你若是跪死了，我秦辰会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临入门时，他对着她道。
柳心眉已然失了心神，原本她还有一丝想望，尽管她现在这样了，可是秦辰爱过她，可能还会像从前一样待她，就像当初的莫冰，而如今，他不是又这般找她，求着她回来吗，可是不会了，他已经知道了她的所有。
她的疮疤，她以为已经愈合不用重提的伤口，原来不过是刚刚结痂，根本不可能愈合，只是被掩盖了，如今，就这样被扒了出来，翻开来看，疼得她鲜血直流，任凭她再怎么掩都掩不住了，反而血越流越多，直至流干，耗尽了她的生命。
“我曾经那样爱过公子。”柳心眉感觉嘴角像灌了铅，好不容易牵起一个笑意。
没有什么是需要她坚守的，也没有什么是她留恋的，她就想最后再听他说一句，爱过，或者是再从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的爱意，那是她活着唯一追寻的光亮。
那晚，落雪了，雪下的很大，飘飘洒洒，像是倾泻一样，她就那样跪在那里，看着他从高岚的屋子走到书房，看着他书房的灯熄灭，听着整个世界安静的只有猎猎风声。
可她到底还是没有见到秦辰为她落一滴泪。
想想如今她不过才刚刚二十，不，还有几日才是她二十岁的生辰。
是那个人给了她世间的光亮，也是那个人收回了那点光亮，任她在大雪飘零的夜晚，孤独的，没有一丝爱的死去。
终究到死也没活出个样子。
柳心眉死了，秦辰命令下人找个地界埋了，和她那孩子埋在一起，和那恶棍朱贵埋在一起。
拒不承认她曾是她的妾，不曾给她一个妥善的安置，香消玉殒，灵魂尚不得安息，秦辰当真是恨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