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康,小廉,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和你们二哥一样?”
周廉和周康相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
“爸,我也觉得此事……不太妥当。”
“是啊,您这么对妈,家里其他人不会寒心么?”
周远明气极反笑。
“好!好!好!没想到,你们一个个在寿宴上,表现得入孝出悌,背地里却全都串通好了,与那老太婆合伙算计着怎么把老夫的话统统当做成耳边风?”
“话可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姓周的,如果不是你成天想着怎么背着老婆子我,偷偷摸摸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又何至于此?”
这时,老太婆的声音适时从身旁响起,果然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来!
周远明阴沉着脸,直勾勾的盯着这个陪了自己几十年之久的枕边人,却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
“张爱歌,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挽狂澜之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我看啊,这个周家再让你这么玩下去,就要完蛋了!”
这下子就算以周远明的城府和修养,也再也忍受不住了,何况现在还没有外人在场,他跳脚指着张爱歌的鼻子:
“你到底在说什么?老夫几十年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将周家经营到现在,蒸蒸日上,开枝散叶,子孙满堂,形势不是一片小好,是大好!现在你们怎么竟敢如此厚颜无耻,在这里凭空污蔑老夫的清白?”
“哼,那也是从前,世代要变了,这个南州省的天,也要换了!别的不说,就看你今天做的事,如果不是韩家的人碰巧出现,你固执己见,一力站在吴天那小子那边说话,把云祥兄和石家他们全都推到了咱们周家的对立面!岂不是生怕我周家完的不够快?”
听到老太太这么说,周远明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了,他倒是早知道吴天的身份,知道这小子倒不了,就算事后得罪了石家他们,尹云祥远在龙都,这次的事情过后还能不能留下来继续和吴天掰掰腕子都要两说,而吴天这吴神医本尊,可就近在隔壁古林市,都不出南州省的地界。
他如果早点表完态,到最后吴天对周家的感观绝对比现在能好上一大截!到时候周家还何愁不能借着吴天的力飞黄腾达?
只不过他知道,别人不知道啊!
偏偏这事一时半会儿还解释不清,周远明只能死鸭子嘴硬,打肿脸充胖子,一口气死撑着不承认,反正以他厚如城墙的脸皮倒也不至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最后又怎样?还不是老夫慧眼如炬,料事如神,早猜到吴天那小子有恃无恐,底气充足,就是身后有人!”
“你也不用在这里事后诸葛亮,我敢打赌,你就是放不下你自己的面子,当时脑门一热,便什么都不顾了,怎么可能猜到韩家的人回来?到底是把你个人的荣辱至于我周家的安危之上!”
周远明顿时为之语塞。
他自己口胡归一回事儿,被人戳破了就是另一回事儿了,纵然是他的老脸也要挂不住。
“那你又说怎么办?当着外人的面看着他们动我周家的人?下面的人还不得寒心?南州就这么大一片地方,蛋糕早都划分好了,谁想发展都得争个头破血流,尹老头迟早得回龙都,但剩下的那些世家就不会和咱们竞争、和咱们抢资源了?”
“不过是表面上维持的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桌面底下的肮脏交易和背后捅刀子就看不见了?都是活了这么大岁数的人,可别和老夫说你还这么幼稚天真!”
“到时候咱们都不用别人挑拨离间使阴招,一个自己人都护不住的家族,人心早就散了,咱们拿什么去和别人争?去和别人抢?”
周远明近乎恼羞成怒的将南州各大世家最后的一块遮羞布都撕掉,把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摆到了台面上,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彻底的不留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