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烟和采杏也是被郑颜嫣这突如其来的一跌给惊得有点懵,被洛渊这么一提醒,急急上前将人给扶了起来。
郑颜嫣虽是站了起来,心头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似的,有些恐慌,莫不是阿渊察觉了什么吗?
“这是怎么回事?”洛渊没有去看郑颜嫣,而是看向了宫里请来的御医,嗓音依旧醇厚,听不出半分的起伏。
那御医闻言,急忙行礼,这寒冬腊月的天气,御医脑门上却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并且手上还有伤痕,显然是才受的伤,“禀告王爷……雅姨娘这脸上的伤是被雪玄草所伤,雅姨娘这脸怕是好不了了,请恕下官无能。”
男人闻言,轻蹙剑眉,雪玄草?传闻此药只生长在隐崖谷,并且毒性极强。他扫了一眼王封,王封顿时明了,领着御医就出了清风院。
“不要让王爷见到我!让他走!走啊!不许看不许看……”对于洛渊突然过来,司雅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捂着自己的脸,步伐踉跄着朝里屋跑过去,犹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
洛渊抿着薄唇,看着司雅的背影若有所思,旋即看了一眼清风院的丫鬟小厮只道:“照顾好雅姨娘。”
“王爷……”见此,郑颜嫣着实是忍不住了,她花了那么大的心思,这个罪名怎么也要让那对老不死的坐实了,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艺容那贱人还能怎么跟自己争?
“去请个大夫来给王妃看伤,晴儿你以后还是少来这清风院。”不等郑颜嫣说话,他便又开口,神色一如往日那般风轻云淡。
郑颜嫣咬咬唇,眸眶有些泛红,眼里有水雾氤氲,模样看起来楚楚动人:“阿渊……妹妹此番真的是飞来横祸,仪容对女子来说是何其重要,王爷你可要为妹妹做主才是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低垂着眼眸,晶莹的泪水沾着睫毛,双肩轻颤着,看起来很是伤心。
洛渊浅蓝色的眸子清澈无比,平静地看着她:“晴儿想我怎么做?”
郑颜嫣身形微微一滞,下意识就捏紧了手中的绢帕,她当然是想要艺容那贱人去死了!
只是这话她就算是再蠢,也不能直接就这么说出来的,只是红着眼眶抬头看着男人,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但凭阿渊你做主,只是……我实在是不忍心再见到妹妹受伤了,若是可以……阿渊能否将艺容姑娘送走?或者是住在王府外也可以,虽然这件事情跟艺容姑娘没有关系,但仲婆到底是她的师母,我怕妹妹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她一番言语说得在情在理,完全就是在为艺容和司雅而考虑。只不过这只是她跟香春商量好的计谋罢了,等到了王府外,她有的是手段收拾那贱人。
洛渊凝视了她一眼,半晌之后道:“扶云轩与清风院甚远。”只一句,他便表明了态度。
郑颜嫣面色顿时一僵,俏脸上有些发白,不知觉就攥紧了手中的绢帕,声音轻颤道:“晴儿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担心司雅妹妹见到艺容姑娘,难免会过激……既然阿渊觉得没有问题,那倒也无妨,让下人们注意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