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颜嫣的身份倘若暴露,那洛王府以及司王府两府便是欺君大罪,自己虽是册封为公主,可到底只是个义女,会不会累及也是两说。
“其实说起来郡主也是个可怜人,她一向率真,又无忍耐之心,无端端得罪了不少人,真正知心的朋友大抵也就只有梁慧琪了,可这两人性子亦是都差不多的,总是得罪了不少人……”
徐诗映叹息,也为洛王府中的司晴感到悲哀,病了这么些日子,竟是连个来探望的人都没有。便是梁慧琪那日的帮衬,却是让郡主颜面尽失,失了体统,而今司王妃早逝,瞧着洛王爷对其的态度实在让人难以捉摸,也不知今后的日子又能如何?
“可不是,从前儿我家小姐不过是辩驳了几句,竟差点遭郡主长鞭伤及,虽是道歉,可到底那脾气委实让人心惊……”司空雪芸的侍女雁舒接话,眼底隐隐还流露出些许畏惧之色。
艺容听得有些咂舌,委实不知那位京中人人称赞的长安郡主竟还有这般的壮举,这着实让人出乎意料。
“虎父无犬女,就司王爷那火爆脾气,膝下又无子,自然会将郡主给培养得特别些,倘若心思再通透些,懂得克制,我倒是乐意交个朋友的,可如今瞧来,我还是离远些,万不可被梁慧琪那等脑子给坏了自己的面子。”
姜紫筠鲜少说话,可每每言语,却句句皆是精髓,且在理得很。她终是在朝中任职的,对于一些事情的见解自是不一样的,所以她的话,与一般寻常闺阁女子的言语总是不一样的。
徐诗映不由得抿唇一笑,那双眼眸一弯,那双极美的双眼就如四月绽放的桃花那般璀璨,令人移不开眼。
“总归每个人的性子是不一样的,今日是元宵,晚上我们去游湖,白日就先我府中饮酒作乐,我许久未曾舞剑了,你们谁会弹曲儿?”
艺容听着只觉得心里微微有些堵得慌,倘若她不知晓真相那便也就罢了,可偏生这些真相她都是知晓的,她虽是好奇,可却不想这般去太过于了解一个死人。
“我会呀!那日宴会上只见你的骑射甚是厉害,还不知你竟会舞剑。”徐诗映拍手叫好,双眸中闪烁着晶亮的星芒,就连司空雪芸也来了兴趣。
“如此,我吹个笛子和着。”姜紫筠插话,几个少女正聊得开心着,便见长风来禀告。
“主子,太子殿下、明珠公主以及几位世家公子前来,如今已经在正堂候着了,不知……”
艺容皱眉,今儿个不是元宵么?太子与李梦茵怎会有空前来?再者她也并未递帖子呀。
“你们先坐着,我去瞧瞧……”
“瞧什么瞧呀,皇姑姑你可真不够意思,邀了她们来你府中,却也不让人知会我一声……”
她还未走出院子呢,便见穿了一身梅色银线团云长裙的李梦茵在侍女的搀扶下气鼓鼓地进了她的院子,老远便见她那张发黑不满的面颊。
艺容哭笑不得,这厮是故意打趣儿自己的吧?皇姑姑这等称呼,她倒是叫得顺口,自己可与她是同岁的。
“那你这可就错怪慈惠公主了,皇室规定,元宵佳节是皇室宫宴,慈惠奉旨不必进宫,你与太子自然是要进宫陪同的,她哪里还能递帖子让人知会你呢?”
徐诗映掩唇而笑,知晓李梦茵这厮怕是在宫中受气了,直直来这里撒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