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送了那火雨玛瑙出去,只怕予之的这一块再送出去,必是会引来一些不中听的话语的。
且皇上疑心之中,对予之又颇为忌惮,会不会就此借题发挥呢?
齐胤面上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眼角余光从艺容夫妻二人身上掠过,而后笑着说:“这对火雨玛瑙是无意中得到的,若非洛相,本皇子亦是不知西芜皇钟爱玉石,早知这般就当好好准备才是了。”
他说这话时,艺容便感受到有无数的目光落在了予之的身上,甚至连永元帝的目光艺容投了过来。
艺容看得分明,皇帝眼中掠过了一抹淡淡的猜忌。
齐胤此言说得模棱两可,让人有些难以琢磨清楚他与予之的关系,不知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且齐胤在燕苍是最得宠的皇子,他这般说,岂非是故意要陷予之于不义之地?
“哦?果真如此么?”皇上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他们夫妻二人,也将那颗火雨玛瑙给放回了盒子中,眼底神色很深沉,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艺容掌心一瞬就捏了一把汗水,都说伴君如伴虎,这喜怒无常,果真是如此的。
方才气氛还甚是融洽的,如今被永元帝这般一问,连舞乐都停了下来,数十双眼睛都落在了予之的身上。
“别怕。”予之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浅浅地说了一句,而后松开她的手掌,缓缓站了起来拱手缓缓而言。
“此事说起来怕是要让皇上笑话微臣无能了。”予之的声音很轻,俊美的面庞上波澜不惊。
他的话成功地引起了众人的疑惑,自然也是包括皇帝在内的。
“此话怎讲?”皇帝追问,能让洛相不惜贬低自己无能,还真是有些罕见的。
只见洛渊那双湛蓝色眼眸神色淡然地扫了一眼齐胤,而后示意柒夜将那颗硕大的火雨玛瑙给呈上去。
“微臣恰好为皇上准备的寿礼也是火雨玛瑙。”他顿了一下,目光淡淡地打量了一眼皇上,只见永元帝在见到那颗火雨玛瑙时,眼底的惊喜是藏不住的。
“火雨玛瑙罕见,微臣府中有几个从军中退下来的将士有人献言这火雨玛瑙在燕苍或许能寻到,微臣便让人去了。”说着,他目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齐胤,又语:“那几个将士不辱使命从一个矿商手中收到了这块火雨玛瑙,但半道上许是发生了什么误会,让燕苍的官兵认为是微臣的那几个属下盗取了火雨玛瑙,不得已只得报了由来,又割下了两块下来,如此才算了事。”
“不知三皇子说的可是此事?”话落,他又问了齐胤一句。
齐胤眼底神色一瞬变幻莫测,显是有几分薄怒的。
他本不过是想给洛渊造成一点困扰罢了,他得到的这两颗火雨玛瑙,是幕僚进献的,那幕僚只说是西芜洛相也在寻此玉石他便收下了的。
至于洛渊所说的这些,这其中的曲折他自是不知晓,自然也是无法分辨洛渊所言是否属实了。
但不管是否属实,眼下他想给洛渊造成的困扰是不会成功了,倒是给自己添了麻烦的。
“若是方便,司南总管不妨将燕苍进献的那两块火雨玛瑙凑在一起试试看是否能契合。”
不等齐胤说话,予之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不等他这般说,永元帝早已这般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