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宴在听了书墨的禀告后,先是沉思了半晌,狭长的凤眸中泛起了一层褶皱。
营救仲婆是势在必行的,这是阿渊去江南道前交代自己的,且这亦是容儿一直以来的心病。
仲老之前意外身亡,已是给容儿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他不敢再冒险半分,他亦是担忧营救会出现岔子,因此伤及仲婆的性命就不好了。
有所顾虑,他难免有些束手束脚的。
且皇城中如今的局势很微妙,汤城出现在这里,且毫不避讳,以及西南王府云三爷与父皇之间的秘密交易,还有汪肃此人盯着。
他容不得有半分的出错。
他与汪肃自然是没什么仇怨的,但他与阿渊情同手足,汪肃既是要针对阿渊,那对自己自然也是会格外关注的。
自己出错,那阿渊亦是会被累及的。
“备马车,孤去见一见皇姑母。”
沉思片刻后,他决定此事还是要知会容儿才是。
他明白阿渊不想让容儿担忧,更不愿意容儿涉身危险,但此事他无法一人全权做主。
“那今晚的行动……”书墨迟疑,心中亦是略略松了一口气的。
今晚的行动他们虽是做了周密的部署,但总还是有些担忧的,倘若能用更加折中的法子,那自然是最好的。
“先取消。”李宴沉默了数秒,随后便敛去了眼中的纠结之色,恢复了一片平静。
书墨得令后便迅速下去办了此事,毕竟此此番营救,他们做了许多的部署,需要用到的人手亦是有些多的。
而此时九皇子府中,李牧清亦是得到这条消息。
他正与幕僚田叔在院子中对弈,得到这条消息时,他是有些意外的。
他接触过叶云哲,也在他的手上吃过亏,之前自请去太庙的事情,也得多亏了叶云哲不是?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叶云哲先前的布局,竟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是该说叶云哲太深情呢,还是叶云哲太蠢?
“田叔你如何看?”
如今他得了田叔的出谋划策,逐渐将自己的性子给收敛了许多,他是十分信任田叔的。
毕竟他是母族的旧人,自己不信任他还能信任谁呢?
田叔稳稳地落子,垂着一双老目,眼底神色很深沉,一片漆黑,外人无法洞悉他的想法。
“静观其变,总是会有人比我们坐不住的。”
田叔声音很平静,一子落下,杀局已定。
对此,李牧清并没有任何异议,随后只是叮嘱下属将这个消息秘密送给一些人。
既是会有人坐不住,他不如来添一把干柴,让这团火烧得更猛烈一些。
李牧清让人将这个消息给散布出去不久,自然是有人也有了打算的。
毕竟今日在大街上见到此事的人很多,也并未会怀疑这个消息。
“此事可当真?”
“确信无疑。”
兰妃宫中,她面色有几分阴冷地询问心腹,这些心腹都是废太子李永康留下来的,虽是有些走了大半,但总有一些是被她用了手段留下来的。
对于废太子的死,兰妃比任何人更加憎恨艺容。
但自从吃了大亏,引来皇上的厌恶后,她在自己的宫中深居简出,时而还不时地弄一些“风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