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给蔡爱卿换一杯参茶。”永元帝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此话一出,蔡响这后背的冷汗便冒得更甚了。
而汪肃此时带着仪鸾卫的人雷厉风行,且他这次带的只是那些鸣蛇卫,仪鸾卫的这些世族弟子中自然也有人是户部的,为了不走漏风声,他并未带着这些人去。
汪肃的办事能力自然是不必说的,直到大殿中众人等得一颗心七上八下,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那般,汪肃这才进宫来了。
见到汪肃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人,手上都是卷宗,不由得让一些人心头震颤,谁都没有料想到今日皇上会突然有此举,实在是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什么准备也都是来不及的。
“汪爱卿事情可是办妥了?”永元帝见到汪肃进殿,神色万分淡定地问了一句。
汪肃抱拳躬身行了一礼后,这才抬头看向那些卷宗,司南见状便示意内侍下去呈上来,只听得汪肃开口禀告:“户部已是清查完毕,那十七万两白银的亏空微臣已是查明了去处。物证、人证皆是都已经备好了,皇上可否要现在审问?”
闻此,大殿中不少人变了脸色,尤其是蔡响,几乎就要站不住,一双腿发软无力,脸色苍白得不行。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如何查得清楚呢?他手尾都做得如此干净,且仪鸾卫中有他的子嗣,应该会见机行事才对的呀。只是蔡响如何也想不到汪肃早就防着这一手,根本就不让那些世族弟子跟着去搜查,带走的只是鸣蛇卫。
永元帝看着这些呈上来的卷宗,这些都是洛渊让人调查得到的,每一处都写得万分仔细,倘若真是要对质,只怕是没几人能够扛得住这份卷宗的压力。
“审吧。”皇上简单的两个字,无疑是在那些有问题的朝臣身上狠狠捶了一拳头。
任何人都没有料想到皇上今日竟是会有此一出,直接借着早朝就将他们给扣在了大殿中,一步一行都有人跟随监视着,谁也都没有办法往外面递出去消息。
而今不仅让汪肃调查到了证据,更是要在朝堂上直接对质审问,皇上此举就是为了给洛王重新立威吗?
但是无论皇上是为了什么,眼下大殿中自然是有一些人是要遭殃了的,皇上直接拿户部来开刀,可想而知他并非不知道底下贪污腐败的风气,此番作为用意深远。
蔡响在听到这二字时,脑袋“嗡”的一声,两眼一瞬发黑,险些就要昏厥了过去,他很清楚,有汪肃和洛渊出手,他是难以逃脱的。
三年前的户部侍郎不就是如此被汪肃调查出来,直接带着人就抄家了,只怕如今他的下场……
蔡响心头惊惧万分,面上血色全无,忽然瞥见了远处的大红漆柱子,眼底像是燃起了希翼,竟是三步并作两步就想要冲过去撞死,如此一来也能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
但是汪肃早就有所准备,两个鸣蛇卫直接就将人给扣住了,汪肃神色冷酷,身上散发着无形的压力,一双眼眸犹如鹰隼那般锋锐,直接沉声开口:“蔡大人这是想让下官背负一个逼死朝廷官员的罪名?”
他的声音透着几分危险,让蔡响头皮发麻,瞬间像是回过神来了那般,但是却惊惧得张着嘴巴,但却是无法言语。
“蔡响!你好大的胆子!”永元帝忽然厉声斥责,惊得蔡响“扑通”一声直接便跪了下来。
“……皇上,微臣知罪!但求能让一家老小活命,罪臣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