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容起身,然后说道:“你去厨房给魏公子端一碗过来,这几日他的日子不好过,一碗酥冰酪,我公主府还是给得起的,来者是客嘛。”
知春点头,随后转身出了烟雨阁去后厨。艺容则是走了出去,还未到院子时,她就远远地看见了魏焱衣衫褴褛得如同叫花子那样,十分安静地站在树荫下,看着那些绿叶发呆,整个人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
这几日她自然是派了人去跟踪过魏焱的,魏焱此前对予之本就万分地不满,虽然说这魏国公是咎由自取,但是却是牵扯了予之在里面,难保他不会心生恨意,所以她便让冬灵去跟踪过魏焱。
但是魏焱遭此打击之后,也不知是否因那日她说的话伤及到了他,这几日来魏焱的生活简直是一塌糊涂,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她这也就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也是没有想到魏焱竟会这样一蹶不振,但是也料到李牧清定是会万分绝情的,魏焱没了魏府,就什么也不是,如今连个温饱都解决不了。
“公主,你这院子里的绿叶长得可真好。”艺容走了过去时,就听见魏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只见他转过身来,人已经是瘦了很大一圈,身上也散发着馊臭的味道。
艺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笑着说:“这再好的绿叶,也是会有秋天的,但是只要根不烂,每一年都能长得这样茂盛。”
魏焱闻言,不由得失笑,然后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半晌之后才声音沉沉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魏芸竹的一些事情?”
他这几日都在想宗英那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思来想去,他也想不通,如今这九皇子府他是进不去的,更遑论要见到魏芸竹了。况且,自己就算是见到了魏芸竹,那又能如何呢?她未必会跟自己说真话的。
既然洛渊和慈惠公主如此神通广大,能将事事都算计得如此毫无纰漏,那么自己来问他们,也好过去问魏芸竹。
艺容凝视着他半瞬,精致美丽的面孔上露出笑意,反问他道:“魏公子是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呢?”
那日宗英对他说的话冬灵也一五一十地回来告诉了自己,看样子李牧清的手下也并非是都是废物,这些事情还是能够查得出来的。
但是她说一句良心话,魏芸竹每次所给她的那些所谓的“证据”时,他们都已经有所猜测了,并且已经在调查了,所以魏芸竹给她的那些消息起其实作用并不大,但是却不能抹除当初魏芸竹想要魏秋平、魏芸芝不得好下场的决绝。
“慈惠公主,你是聪明人,明白我在说什么的。”魏焱愣了半瞬后开口,同时他心头也微微一沉,难道魏芸竹当真是做了什么事情吗?
艺容轻叹一声,这时候知春已经把酥冰酪端了过来放在石桌上,她便开口说道:“天气炎热,这是厨房刚做的,魏公子尝尝。”
魏焱看着石桌上的酥冰酪,乳白的冰酪,放着果脯和花生碎,这样的吃食是夏日里消暑的最佳小吃,在魏府还没有落败时,他最爱的就是这一口,只是没想到今生他最后一次吃这东西竟是在公主府,果真是讽刺得紧。
他端起碗拿着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毫无形象可言,没多久便吃了一碗,然后放下碗看着艺容,言语沉沉地说:“还请公主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