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着吧,这个孩子与旁人不同。”艺容心中虽亦是有些忐忑,但终究是选择信任俞念之的。
这个孩子实在是叫人惊喜,同时亦是让人觉得心疼的。
闻此,冬灵也并未再说什么,主仆二人在俞夫人醒来后宽慰了一番,这般才离开了俞府。
俞府的事情既是让汪肃给撞上了,那此事就他去搜查,左右太子那边已是准备好了说词的,纵然他的人出现在俞府,没有任何证据,汪肃也不能如何。
艺容回到公主府后,便去找了郑叔,她虽是不知予之究竟有多少的暗桩,但此事很棘手,她亦是担忧俞蕊会遭遇不测。
“郑叔,可有法子?”她将事情细细告知了郑叔,如今她能做的事情都太有限了,诸多的事情都须得要经过他人的手去办,实在是太局限。
郑叔在听完她所言后便应了下来,别说此事涉及的是俞府,便是涉及到汪肃,他们都须得查个明白。
在国朝皇都这种地方,竟还隐藏了其他他们不知晓的势力,且还会威胁到主子与太子,就冲这一点,阴门便是要彻查的。
此番江南道决堤、俞鸿之死、灾民暴动,发展到如今有东夷细作组织在国朝蛰伏多年,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得不引人深思与警惕。
因为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
有些事,倘若只是真的那般凑巧那边也就仅仅是凑巧罢了,但如今这诸多的事情却都是惊人的一致凑巧,那就未免太刻意了。
俞府中。
俞念之谨记着艺容交代的事情,他回到自己的房中后,倒是很乖觉地待了一段时间。
直到晚饭时,他神色才恹恹地去了饭厅。但却见汪肃此人还在府中,便露出几分不悦,眼眸中还夹着些许抗拒与惶色。
他一边吃着饭,神色时不时地扫一眼汪肃,而后压着声音与俞夫人耳语:“母亲,这人什么时候才走?他问孩儿许多奇怪的事情,还想从孩儿这里得到父亲给我的东西,孩儿不喜欢他。”
此时的俞念之表现出来的正是一个八岁孩童该有的模样,尤其是看着汪肃的眼神,既是害怕又是抵触。
俞夫人食不知味,她是没有心情吃下去饭的,但正如公主所言,如今她身边还有念之需要照顾。
她随后安抚俞念之烦躁的情绪:“好孩子听话,汪将军是来保护我们的。”
“可我想公主大姐姐来保护我,他好讨厌,想要把父亲留给孩儿的东西拿走。”
俞念之语气恹恹的,尽管是在抱怨,但却将脖子给缩得紧紧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你这孩子……”俞夫人本是想要训斥他的,但见俞念之拿着筷子的小手指动了动,她眼底掠过了一抹深意。
“你莫要再胡闹,好好吃饭,若是汪将军怎会稀罕你那些玩意儿,吃好饭你就去温书,明日还得去学堂。”
俞夫人虽是懦弱,但一直都谨记着丈夫的话,定是要好生督导幼子的学业。
丈夫突然暴毙,俞府落败,而后又遇袭,长女被人掳走,而今下落不明,她一个后宅妇人六神无主,只得牢牢记住今日艺容叮嘱她的话。配合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