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肃并未接话,只是盘腿危坐着凝眸看他。
“孤只要汪将军许一个承诺,这个承诺自然不会太过无礼,亦不会让汪将军难做,汪将军要的,孤这里自是有一些的。”
太子缓声说着,他并不担心汪肃不会答应。
汪肃眼底神色深了深,许一个承诺?
“本将应了。”他只是思量了片刻就答应了下来。
既然太子说不会让他难做,那自是不会欺骗的,否则这太子之位就不是他来坐的了。
此番发生的事情,他都得小心应付,须得将差事给办得圆满。离京三年,诸多的事情都变了,譬如他一直认为是个草包的徐少贤。
几日前仪鸾卫内部的比拼中,徐少贤竟连他手下的心腹大将都险些给打败了。
这容不得他不谨慎。
他虽是孤臣,但皇上亦很清楚为何要重用自己,于这个原因,他自己亦是清楚。
如今鸣蛇卫与仪鸾卫合并,皇上能用的人也就太多了,一旦自己表现出能力不足,私心太甚,这仪鸾卫大将军怕是做得不踏实的。
“书墨。”见他答应,太子轻唤了一声书墨,并且亲自给汪肃倒了一杯茶水。
书墨手中拿着一叠情报过来,很恭敬地在太子的示意下递给了汪肃。
“关于青鱼阁,孤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但那头领潜伏于朝臣中,汪将军须得多费些心思了。”
在得到容儿将那图腾给送过来时,他就让人去着手调查了,而后又在得到了俞鸿留下来的盒子后,他所能调查的也便更多了。
如此,的确是查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范征长子范安?”见到这几个字时,汪肃瞳仁紧缩,感到震惊与意外。
江南道一直都是国朝的重中之重,如若他已被东夷细作给收服,那么江南道决堤之事,那必是有所预谋的。
那么如此设计江南道之事,他们是为了何事呢?
仅仅是为了要俞鸿的性命?仅仅是因为俞鸿察觉到了他们的底细?
如此这般未免有些牵强,若以青鱼阁的实力来看,他们若是想要俞鸿的性命,那是很容易的。
但却选择在他去江南道的途中才暗杀,这未免太刻意。
那如此他就只能想到一个问题了。
此事便是针对洛渊而来的。
去岁皇都中所发生的事情,他亦是知晓了一些,想来皇上重新重用洛渊,已是引起了他们忌惮。
亦或是,洛渊重新掌权,已是侵犯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了,甚至是影响到了他们的某些计划。
但至于是什么,他一时也不得知了。
“孤也是得了些消息,汪将军可查一番这位范安公子可与朝中那些人有联络,亦或是……交易。”
李宴缓声说道,这时林鼎风尘仆仆地进来,他眉头紧锁,很显然是遇到了什么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