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空又下起了绵绵细雨,这般阴沉的天气只让人觉得心头烦闷,平添了许多的烦忧。
因前几日长宁巷发生的事情,医阁只开张了一日就闭馆了,今日她在府中也无事,该查的事情自会有人去查,她如今就算是心急也没有太多的用处。
她到医阁时,就见姜紫筠在整理药材,之前进了不少的药材回来,虽是都打理好了,但这药柜里尚未整理好。今日下着雨,倒是可以细细整理了。
“你今日不必进宫么?”艺容询问她,这医阁虽是她的,但她邀了严老、姜紫筠以及姜汝培进来,他们三人自然也都有钥匙的。
“闲着没事,少医令只是个闲职,便来整理一番。仲婆的事情可处理好了?”姜紫筠看了她一眼,她依旧如平常那般不苟言笑。
艺容颔了颔首:“都安置妥当了。”
“如此就好,你也该打起精神来做事,我可不喜帮你做事到中途便废弃了,否则下次此等事情可莫要再拉上我了。”
见艺容气色好了许多,姜紫筠心头也暗自松了口气。
“不会,我总不能亲者痛仇者快。”艺容浅笑着摇头,过去与她一起整理药材。
“看样子前些日子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是影响到了百姓,免费诊治都没人来了。”姜紫筠瞅了一眼医阁外的情况,长宁巷安静得只能听见顺着屋檐下滑落的水珠,“滴答滴答”的倒是让人心头平添了几分宁静。
艺容也顺着看了一眼,而后继续垂首整理药材:“无妨,有些事总会淡忘过去的。”
医阁选在此处,她就没有担心过没有患者,且她开医阁也并非是为了挣钱,也就无关乎挣多少银子了。
两人正说着话,医阁后院就传来了药膳的清香,艺容眨了眨眼睛:“姜御医也来了?”
姜紫筠扫了她一眼,“可不就冲着你这药材来的,家里没东西给他折腾,你觉得他能放过你这块肥肉?”
艺容听罢,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对于姜汝培的药膳调理,她是认可的。须知药膳此等东西在配置上需要很严谨,但姜汝培在宫中当了那么些年的御医,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无妨,将来他给我挣回来也便是了。”她笑着说了一句。
“请问,今儿这里还给看病么?”
两人正说着话时,门外来了一位后背有些驼的中年大叔,脸色蜡黄,两眼有些血丝,雨珠顺着蓑衣往下滚落。
“自然是看的,大叔这边请。”艺容颔首,随后放下手中的药材,示意中年大叔到看诊台坐下。
她拿了手垫托着,又放了一条干净的丝绢盖在患者的手腕上,这般才细细地给他搭脉。
搭脉的过程中,艺容瞧见这中年大叔的指甲上有一层类似于铁锈的黄色,且他身上有一股子的金属矿物味道。
她心头一动,便问:“不知大叔常年劳作什么?有的病情须得结合环境来诊治才是,大叔不必讳疾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