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雅大惊失色,但被白衣直接拖走,半点情面都不讲。
“你个贱人!你……”
“雅姨娘,劝你还是省省心,安静本分一些,这府中还能给你养老,若是你不本分,只怕连性命都没有。少用你那种肮脏的思想来揣测主子,你与公主根本就不是一样的人。”
被白衣丢进清风院,司雅气得大叫,但却被白衣打断她的话,冷声警告她。
“不必动怒,她这般样子又非一日两日了,是我疏忽,早该叮嘱下面的人的。”
见司雅被拖走,艺容心底轻叹了一声,对于司雅的做法她是很无奈又觉得悲哀的。
明知道予之是不会对她动情,却偏要飞蛾扑火般地扑上来,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辛苦你了容儿。”洛渊收敛自己的情绪,转头看着她,伸出温厚的手掌握住她的纤手,心底泛起一阵酸疼,这些日子,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让她如此为自己担忧。
艺容眼底微微有几分湿润,只要他能走出来,便是再辛苦些亦是值得的。
“我想明日将年伯与弟兄们送回祖宅,皇城太吵,他们不喜。”随后洛渊缓缓说道。
艺容颔首,府中只挂了白幡,并未发丧,所以予之此言便是要与年伯他们发丧了。
“我会准备好的,你的伤恢复得不错,但依旧要补一补,年伯定然也希望你会好好的。”
说着,她示意知春将熬好的药膳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给盛了一碗出来。
夫妻二人就这般坐着,艺容看着他将药膳一点点地喝下,多日来一直埋在心上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她真怕予之会一直这般下去。
翌日,连续数日来都是阴沉天气皇城难得露出了骄阳,金色光辉洒落了葱翠的林木娇花上,显得格外的明媚,心情亦是跟着好了起来。
今日洛渊要带着年伯以及在江南道牺牲侍卫送回洛氏祖宅安置,念着洛渊有伤在身,艺容备下的都是马车。
一共三辆马车,皆是挂着白绫,他们一路出城,街上的行人见状便都是纷纷避开,敬而远之,不敢惊扰。
马车上洛渊将年伯的骨灰盒放在双腿上,一边细细地与艺容说着年伯的过往,一点一滴,他都记在了心上。
艺容安静地听着,纤手紧紧地握着他温厚的手掌,试图分担他内心的悲伤,她不想予之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悲伤之中。
两人许是心意相通,洛渊只是说着,情绪很平静。
车马到祖宅时,是郑叔带着人迎接的,昨日在听了艺容所言后,郑叔便赶回了祖宅。
祖宅这边因着上次六皇子李乾的动作,住在这里人都遣散了,分布到各个地方去了,所以他便提前回来安置了。
见到这空荡荡的祖宅时,似乎去岁来这里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就犹在昨日那般清晰,今日却物是人非了。
“郑叔,安置年伯吧。”艺容开口,郑叔当即颔首,略有几分佝偻着后背走在夫妻二人的前头。
夫妻二人身后跟着柒夜、梓辰、白衣、冬灵、烟霏、缨洛等人,每个人的手中都抱着白绸包裹的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