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永元帝这样的口吻,洛渊心头的冷意更甚,但是面上却依旧淡漠如水,没有任何的神色变化。
“微臣听皇上吩咐。”
永元帝见他态度恭顺卑谦,心中很是满意,随后笑了笑,“如此,天脊山建城之事朕就交给你了,可莫要让朕失望才是。”
洛渊颔首,随后抬眸看着永元帝,言语极淡但却含着铿锵,“在去天脊山之前微臣有一事恳求皇上,否则微臣难以心安地建城。”
闻此,永元帝抬眼看了他两下,他自是知晓洛渊想要说什么。他本是不想答应的,因为洛渊在皇都一日,那就意味着变数,但想到洛渊如今的处境,只怕他不得不答应。
“你且说来看看,此番江南道之事你亦是有功,只不过出了变数,朕亦是不能明面上给你记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朕定会尽力成全你。”
说着,他便回到了自己的龙椅上坐了下来。
洛渊面上神色淡漠,而后一字一句缓慢而言:“微臣想等承恩公府调查处微臣在江南道伏杀真相后再去天脊山。”
年伯的死,他一定要报仇,江南道伏杀的真相,他是一定要将这幕后真凶给揪出来的,否则他难以心安。
这么多年了,自父亲与兄长先后离世,陪在他身侧最终的便是年伯,年伯就像是他的亲人一样,他无法忍受让真凶在幕后逍遥快活。
他们任何人都可以冲自己来,枪林弹雨他亦是不惧,倘若当日在江南道伏杀受伤的是自己,并没有伤到年伯,他也许还不会这般愤怒的。
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害死了年伯,此事他若是不查清楚,就没有办法心安。
听他这么说,且面上神色虽是淡漠,但眼底却流露出冰冷的杀意,一瞬间永元帝心底泛起了一层莫名的寒意。
他是帝王,同样见过血,征战过,但他并未见过洛渊杀过人,可如今洛渊眼底的杀意让他感到心惊。
“此事……朕准予了。”永元帝迟疑了一番后便同意了他的请求,此事他同样很想要知晓究竟是谁,胆敢这般大胆,竟敢在西芜境内伏杀他的臣子。
臣子是死是活,他并不是很在意,但他不能容忍的是,这些分明就是在挑衅他,在挑衅他这个君王。
这是对他这个君王的一种羞辱,这是永元帝无法容忍的事情,且承恩公府手中虽是掌管着部分的皇家暗卫,同样也帮着他刺探各种情报。
但此事涉及到洛渊,他自是信洛渊不会自导自演此事,所以如若洛渊还在城中,那么此事便能尽早查明。
那架巨大的弩床,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杀伤力十足,倘若被运用到战场上去,绝对是非常可怕的杀器。但这样的杀器并非出自西芜,倘若此重器出自西芜,那么他这个君王却不知,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震怒的。
洛渊似乎一早便摸准了皇帝的心思,对于永元帝的准予,他微微躬身拱手,而后缓声:“倘若无其他事情,那微臣便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