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秀说着正欲要往院子外走,只见棉悠面上带着喜色匆匆进了院子来,“小姐,宫里来圣旨了!棉秀,快扶小姐去前堂接旨。”
“什么圣旨?”魏芸竹一愣,有些疑惑,她如今都是九皇妃了,为何还有圣旨?旋即她想到了某件事,脸色倏然就沉了下来,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浓烈的恨意。
如今皇上能给的圣旨,大抵也就只有她与九皇子的婚期了,还真是荣宠呢。
棉悠见自家小姐脸色阴沉了下来,霎时便收敛了面上的笑意,与棉秀扶着她到前堂去接旨。
等她到了前堂时,只见魏国公府的人都到齐了,就连魏秋音母女都在,但显然这母女二人很憔悴,怕是受了前段时间青鱼阁之事而影响的。
这母女二人虽是住在魏国公府内,但平日里是见不到魏芸竹的,魏芸竹亦是懒得去搭理她们的那些破事儿,目光淡淡地从这些人身上掠过,她到了内侍公公跟前行了一礼:“臣女魏芸竹前来接旨。”
说着便要下跪,那内侍急忙虚扶,笑着言语:“九皇妃无须下跪,这是皇上说的,您怀着皇家子嗣,站着听旨即可。”
魏芸竹乖顺地颔首,垂首恭顺地站在一侧听内侍宣旨,果不其然,这道圣旨的确是为了她与九皇子的婚期而来,就在下个月初八,如此算来不过十来日的功夫了。
随后魏芸竹接了圣旨,魏国公府的众人原本以为就这一道圣旨,哪成想那内侍来了一句:“东夷公主金歆月接旨。”
金歆月自被六皇子李乾给送回魏国公府后,整个人就萎靡了,加之又听见了关于东夷的种种,成日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足不出户,人已是清瘦了许多的。
乍然听到要自己接旨时,她是吓了一跳的,浑身都止不住地哆嗦一番,而后战战兢兢地到内侍跟前下跪,声音细若蚊吟:“臣、臣女接旨……”
内侍目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而后拿过另一道圣旨宣读起来。原也是将她与六皇子李乾的婚事给定下来,只是略比九皇子与魏芸竹稍晚了两日,一个初八,一个初十。
接连两道圣旨落下,这倒是让魏国公府有些措手不及,待内侍离开以后,这府中便开始张罗起来了。
魏芸竹看着忙碌的下人,当即冷嗤一声,嘀咕了一句:“到底不是他,还不如就裹着一头白巾嫁过去,倒也是省事儿了。”
“小姐此话可万万不能说!”棉秀与棉悠听罢,惊得是险些魂飞魄散,急急哀求她。
魏芸竹随后叹息一声,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如此一来,她那日应该是能见到艺容的。
这般想着,她心头又宽慰了些许,如今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便是复仇,让九皇子与魏秋平付出代价,还有魏芸芝。
她能有今日,自然是少不了自己那个好妹妹所恩赐的,旋即她的脑海中掠过许多的事情,尤其是父亲魏秋平近段时间的行为,实在是叫她感到困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