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上当初决定要召见许敬亭,便是因他是走私犯又是魏秋平门生这个原因。巨弩之事迟迟没有定论,这已是成了一根鱼刺梗在他的咽喉,所以他要在这件事情上推波助澜一番,因此才特地召见了许敬亭。
这是皇命,由不得许敬亭不来,如若他不来,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有这么多股的力量在究查此事,他便是隐匿都无处躲藏。
“你以为就只有朕忧虑那巨弩?自然也会有人比朕更想要查出来事情的真相如何。”
永元帝对此并未做什么定论,实则他心中猜到了一些,以予之的性格,如何会放任那人逍遥法外?杀父之仇可是不共戴天。
隐夜没应声,而后永元帝吩咐他:“此事干预就到此,接下来的事情你不必插手了,去办另一件事情,天脊山那边……”
此事他已是给他们引出了引子,至于要如何利用这引子来将差事办好,就不在他考虑的范畴了,此事想来会在不久就会有定论的。
而许敬亭此时在公主府的前堂中见到了洛渊,他将谢礼奉上后,这般才缓缓开口:“王爷好计谋。”
话落,他目光深沉,紧紧盯着洛渊,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一些破绽出来。
那日他遇刺,可以说是在情理之中,但却又处处透着蹊跷的。霍阳虽是有勇无谋,但不至于会在事情即将得手时忽然放弃,巡防营的士兵如何是那些千锤百炼暗卫的对手?
而自江南道伏杀之事开始引发的这一系列事件后,他被调查,突然之间名声大噪,然后到他不得不进京,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由不得他不跳进这个圈套中。
方才他在落脚处时还百思不得其解,但在来的路上时,他听闻了一件事,如今的魏国公府可谓是四面楚歌,处境异常艰难。
他才想到,此事除了陛下之外,还有何人会对此更加上心呢?排开旁的因素,最大最明显的人不正是洛王么?
“如何个好法?本王如今赋闲家中,倒是不妨听听江南才子的龙门阵。”
洛渊神色依旧淡漠,俊美的面庞上没有丝毫情绪波澜。
许敬亭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喝轻呷了一口,这般才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推测,“此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何我会突然名声大噪?且几乎是一夜之间整个江南道都传遍了,便是我有心压制也是没辙。而恰好此时皇上不偏不倚地以欣赏我的才华召我入京,这些看似都顺理成章,实则却是在逼迫我不得不做。”
“因着我曾是魏国公门生这一事实,加上魏国公如今的困境,又传出前任司马大将军未死之事。王爷既是查了我,我那点家底子自然也是瞒不住的。魏国公如若要救走霍阳,势必需要有人助他送到东夷去,而我的货船就是最好的运送方式。”
“我一旦进京,以我的处事风格,一旦受到威胁,须得平衡利弊时,王爷笃定我会出卖恩师对吗?届时自然许多事都会迎刃而解了。”许敬亭缓缓地说着,没有丝毫的担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