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霍阳搬到了距离皇城较远一处农庄上,这里有城中好几个官员的农庄在这里,佃农也多,平日里也是有会不少生面孔的人住进农庄来,因此倒是也没有多少人去注意霍阳这一行人。
但同样住在这里的冷余几人却是注意到了,他们原本住在这农庄里就是为了避嫌,如今凉川被霍阳擒住抓在手中,冷余几人自然也是心急如焚的。
可三人都没敢轻举妄动,万一激怒了霍阳,惹来他怒杀了凉川,那可就不妙了。
“怎么办?我这几日观察着,那农庄里八九不离十就是霍阳那逆贼,当年要不是他,咱们和凉大哥能背上这叛贼的名声?”
赵泉有些愤愤地说道,甚是恼火当年之事。十来年的光阴啊,他们每日都活得小心翼翼的,生怕的就是被人揭开这一层阴私。
如今这层阴私被揭开,虽得信任,却也依旧不能行走在阳光底下,如若这一次不能摘掉他们头上这顶“逆贼”的帽子,这辈子只怕都是没了机会了。
他们就只想活着,能够在阳光底下光明正大地活着罢了。
“先别轻举妄动,救大哥固然重要,但我们要顾全大局。这几日城中的动静难道你们都没有听吗?想来王爷自是早有部署,我们不要打草惊蛇,这里的情况我书信一封,让庄子里的佃农跑一趟。”
冷余开口,相对而言,他与凉川的性子要沉稳得多,也能考虑到一些事情的重要性,否则这十多年来四人一直在城中生活,哪里会这般顺遂的?
得冷余此言,几人都认可了,第二日冷余便拿了银两交与佃农,让其将书信送去公主府,说的自然不是给公主了,而是给知春。
那佃农也没多问,揣着银子便进城去,因为是这附近农庄的佃农,又有户籍在册,进城自是容易的。
到了公主府,那佃农将信交给了门房便兀自离去了,书信倒是很顺利就到了知春的手中。
“跟着他,小心些别露出了马脚。”
那佃农离去时却没发现自己身后有人尾随,而尾随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曹运。
汪肃自上次事情后被皇帝疑心,后虽是没有下文,但这却是让汪肃的地位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譬如这调查巨弩之事,以汪肃的办事能力而言,皇上本该是交给他去办的,但却是交给了承恩公府,对汪肃只是让其协助。
汪肃这段时间可以说是过得有些郁闷的,仪鸾卫左都尉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徐少贤继任,鸣蛇卫编排进来也合整完毕了,但却是成日里无所事事,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没有。
这般一来,这仪鸾卫难道只是一个花架子?连个差事都没有,还不如羽林卫。
而汪肃也清楚症结所在,皇上之所以疑心他,不过是因着汤城那件事情兹事体大,同时也是恼火他的办事能力他没办成的,洛渊却是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