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秀哆哆嗦嗦了半晌连话都说得不利索,最后还是知春给端了一杯热茶过来,好半晌才平复了下来,将事情缘由细细说了一遍。
艺容听罢,精致的面孔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原是因为这件事情,她还以为是为了什么呢。不过倒也是难为魏芸竹的一片心意了,她明白魏芸竹报仇心切的心情,这段时间也是断断续续送过来一些消息的。
虽然这些消息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但到底也算是魏芸竹的诚心与心意。
只是如若魏芸竹知晓魏国公真是东夷细作,全府要面临抄斩时,她还会如此急切吗?
这些她都无从可知,只是在心底略略轻叹了一声,而后这样回了棉秀,“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此事本宫知晓了,她安心养胎便是,这些事情自是会有人去查的。”
随后知春将人从后门给送走,回到艺容跟前时,知春微微轻叹了一声,“如今看这局势,魏国公府是已成定局了,如若真是被满门抄斩了,不知晓九皇妃是否还会这般期盼。”
“谁能知晓呢?魏国公再不好,那亦是她的父亲,骨肉亲情哪里说是割舍就那般轻易能够割舍的?”艺容喝了一口茶水,对于魏芸竹的事情,她并不想多做评价与定论了,各人有各福。
“那万一将来她记恨上了主子……”知春担忧,这人心最不可测。
如今看着是魏姑娘求着主子助她,但如若魏国公府真的被满门抄斩了,九皇妃难道就真的不会记恨主子吗?
“这可不好说,不过记恨我的人还少吗?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艺容笑语。
其实关于今日棉秀来告知的事情,她心中是早就有数了的,毕竟那些书信她早就看到了的。
说起来魏秋平的两个女儿也真是让人唏嘘的,一个两个都恨不得立即把他这个父亲给拉下来处死才能解恨似的。
先有魏芸竹数次给她递消息,如今又有魏芸芝给予之的带了路,发现了魏秋平书房中的密室,以及那些多年未曾被毁掉的书信往来。
那些书信林林总总将近有百来封,予之几乎都将其给拿了过来,甚至连一些重要的证据都拿了,将魏秋平的密室给扫荡一空,魏秋平如何能不惊?
魏秋平最大的败处大抵就是在两个女儿身上来,如若他能像是一个正常父亲那般去关爱两个女儿,而非是那般棋子式地训练女儿,他也不至于会落到如今这地步的。
可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呢?这些书信此刻大抵已然是被交到了汪肃的手中。
汪肃如今这般迫切要立功,如此大好机会他怎会放过呢?
“这么说来,十几年前那场战事……”
看了这些书信后,汪肃的脸色变得甚是复杂,这么些年了,他一直只相信自己见到的事实。
而这些书信,却又是铁证如山,让他无从辩驳,父亲之死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认为的那样。
“当年之事,这里已是有一部分解开了,事实如何也不用本王多费口舌了。至于另一部分,大抵就只有吕家与皇上清楚了。”
洛渊垂眸喝了一口茶水,淡淡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