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如今不也不敢杀了我么?若是我便这般不明不白地死了,司晴郡主……那人只怕是真的早就回不来了吧?”郑氏心里果然是强大的,接受了这般的事实后,她短暂过后便回过神来了,一瞬便猜到了关键处。
只见郑颜嫣从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目光中透着凄然与讥嘲,她是真的不甘!她出身不好,这能怪得了她么?她喜欢阿渊,这又有什么错?
她们这些人一出生便是锦衣玉食的好生活,可曾体会过她这种穷苦出身的人,每日为了那点生活,逢人便笑,活生生便像是在脸上长了一张面具那般。
“原是如此,如此也好,我也不必每日心惊胆战地在王府中讨生活。”她坐在冰凉的地面上,被打得肿胀的脸笑起来有几分的瘆人。
然后她目光透着几分讥嘲地看着艺容,缓缓说:“只怕真的长安郡主早已身亡,既然你们能知晓我的身份,那么叶柔也能知晓,否则她如何装扮成我的丫鬟模样?如今你们放虎归山,若是他们向皇帝透漏,你说你与王爷,哪一个会死?”
既是事情已是这般了,她索性不如说个明白,给自己求一条活路出来,今日她是不能把命给丢在此处的。
在郑颜嫣看来,今日这样的事情是天大的丑闻,且她的身份他们已是知晓了,那么自己是死是活,他们多的是手段。但她不愿意死,也不想死。
有道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她不想这般就丢了性命,或者是说,她舍不得死。她是穷苦出身,如今尊享着王妃的规格来生活,这是何等的滋润,她如何会舍得罢手?
所以她定是要为自己谋划一条出路才是,一定要让王爷与艺容有所顾忌,这般她才能活得下去,至于今后会如何,等先安稳度过今夜再慢慢筹谋了。
“倘若此事被揭穿,那么司王府与洛王府便是犯了欺君的大罪,这样的罪名,是何等严重,我想不用我说公主也比我清楚。我这命是贱了些,但若是因我这样的一条贱命,两府都成了陪葬,公主你觉得如何?”
她反问艺容,事到如今她却是不怕了,横竖如今她最害怕的事情都已是让人给揭穿了,她如今唯一怕的便是不能活着了,其余的她还有何惧?
艺容闻言,乌黑的眼眸露出森森点点的寒气,她倒是没想到郑颜嫣还这样的想法,这脑子虽是聪明,只是可惜了用错了地方。
叶柔有没有知晓郑氏的身份她是不知,但叶柔如今不过是一具木偶罢了,只是比木偶要好一些,会自己动。
若是在叶柔身上没有下足够的功夫,她如何会放虎归山的?叶柔可是害死她师父师母的第二元凶,她怎会放过呢?
“不如何,本宫建议你下次与人谈条件时,千万不要用这等自以为是的口吻。本宫通晓巫蛊,叶柔是害死本宫师父母的人,你认为本宫会那般轻易就放了她么?”艺容也反问她,嘴角露出淡淡的讥嘲。
郑颜嫣脸色微微一僵,若真是如此,那自己还有什么底牌?她自己又是接触不到那些朝中人的,他们要如何处置自己,那岂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么?
“不过有句话你倒是说对了,如今你的确是死不得。”艺容见她如此,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缓缓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