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太后的薨逝仿佛就像是一把拧开格局的新钥匙,让固有的局面发生变化,如蛛网般一点点地渗透到各个角落中。
永元帝在养心殿中处理政务直到深夜,司南伺候他歇息后便退了下去。但皇帝没有即刻睡去,而是听到司南的脚步声走远后,他方才从龙床上起来,赤足走到了其中的一排书架上,缓缓按动了机关,尘封了许多年的暗格再次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密道。
皇帝走了下去,这密道存在多年,是历代西芜皇帝的秘密场所,而这里亦隐藏着皇室掌控的秘密力量。永元帝一路深入,直到来到中央,他的面容仍旧枯瘦,双目凹陷,使得他的目光看起来甚是阴沉犀利,让人不敢与之直视。
“陛下。”
皇上在那把紫黑色檀木的椅子上坐下来没多久,就见一个身着不同于帝国寻常士兵铠甲的蒙面将士走了过来。皇帝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声音中透着威严与阴沉:“合约将至,你等也是该重新为国效力了。”
那将士没有言语,而是静静地站在黑色地板上,黑色金属面具下看不清他的神色,皇帝似乎也没有要等他说话的意思,继而又道:“白炙何在?”
“白将军在外执行任务,尚未归来。”
永元帝闻言沉默了半瞬,他微微垂着眼眸,瞥见了自己枯瘦得青筋突起的手背时,他眼底掠过一抹凌厉的寒芒,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寒意释放出来。
“他回来后入宫来面见朕,朕的身边需要一个能做事的人。”皇帝声音平静,但却是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那将士领命后便退了下去。
皇帝一人在地宫中央枯坐了许久方才起身,地宫里有许多的书架,还有一张龙案,笔墨纸砚很齐全,龙案上十分整洁,很显然是时常有人来打扫的。
他起身走到那些书架后面,书架后面赫然是四国以及西南的地图,永元帝拿起一侧毛笔沾了沾猩红的朱砂墨汁,在其余三国以及西南的地图上都写了一个“永”字。
“陛下,如今合约未到,启用白炙不妥。”
永元帝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老者,老者精神矍铄,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的背影,眼底隐隐透着丝丝敬畏。
“不妥?有何不妥?这个合约朕遵守了二十年,合约从来都只是用来约束怯弱者,帝国培养你们,不是让你们当懦夫。朕的要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永元帝没有回头,目光紧紧地看着面前偌大的地图,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强势。站在他背后的老者脸色平静,目光看着落在地图上的那几个猩红的大字,让然猜不透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