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容随着司南到了养心殿时,只见养心殿是关着门的,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极其难忍的痛苦呻吟。
“公主,老奴先进去禀告皇上。”
司南自然也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他在皇上身边伺候多年,如今皇上的性子虽然是有些变化,但有些脾性还是没改变的。
皇上今儿难受至此都不让传唤太医,也没让他去请公主殿下,很显然他是不愿旁人见到他如今的模样。
艺容颔首,领着知夏候在养心殿外。
司南连忙推开门进了养心殿中去回禀皇上,只见皇上坐在龙椅上,脸上神色发白,冒着细汗,两指不断地掐着自己的太阳穴。
“皇上,慈惠公主过来请脉了,就在殿外候着呢。”司南半躬着身子回禀。
永元帝原是半阖眼的,听闻了司南的话,他略作沉默后方才说:“让她进来吧。”
司南应声,后退数步后便出去请艺容进来了。
“给我吧。”艺容听了司南的话后点了点头,旋即让知夏把药箱递给她。
拎着药箱进了养心殿中,她见到了永元帝。
永元帝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人精神萎靡,神色略有几分痛苦,尽管艺容知道皇上已是在极力忍耐了。
“臣妹见过皇兄。”她将药箱放在一侧后很规矩地行了一礼。
“无须多礼,你且来给朕瞧瞧吧,朕今日着实难受。”
皇上知道艺容聪慧,他虽已是在极力忍耐了,但艺容身为医者,他自是相信她能瞧出来的,索性也没有再做遮掩。
艺容颔首,打开药箱拿出了自己诊脉的工具,给皇上细细诊脉。
半晌后,她方才收回了手,脸上神色还是一如方才那般平静无波。
“如何?”
她尚未开口,皇上倒是有几分急切了。
艺容深知这罂子粟的厉害,寻常的一些酒楼中,有一些菜品都会用此种方法来给食物提鲜,食客长期食用是会上瘾的。
只不过要比皇上这症状要轻微得多,梦姬每日让皇上服用丹药享乐,多半不仅是要摧垮皇上的龙体,也是在摧垮他的意志。
“皇上,您的症状正是依赖罂子粟造成的,治疗此症,只有一个法子,只能是忍耐,臣妹只能开一些药方辅助,但是具体的还是要看皇兄自身的意志。”
艺容一边将东西给归整好,一边给他解释。
“那难道朕要每日都要受到这样的折磨?每日那么多的奏章,朕还如何批阅?”
永元帝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就变了脸色,深深凹陷的眼眶顶着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紧紧地盯着她,枯瘦的面容上仍旧可见帝王之威。
艺容颔首,半垂着眼眸说道:“医书上记载,此物对身体的依赖性极大,所以尽管此药有镇痛之效,大夫们都是慎之又慎地用药,万万不敢过量让患者服用的。”
“臣妹回去后会调理配方,尽量让皇兄减少苦楚。只是皇兄还须得在此症发作时,可以做点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以皇兄的意志力,臣妹相信定然是可以根除的。”
永元帝听罢,沉默了半晌,目光有所缓和地问道:“当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艺容摇头,皇上沉默了一番后便伸着手又去揉着太阳穴吩咐她:“也罢,你且尽快调配好药方来,朕不能耽误了国事。”
“臣妹明白。”艺容神色平静地颔首。
“今日可有别的法子缓和吗?”
永元帝随后又问了她一句,连带瞧着她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