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府中折腾到了深夜时,这才安静下来。
躺在床榻上的李乾满头大汗,口中念念有词:“别杀我别杀我……”
站在他床边的黑斗篷人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见到他断去的双腿时,眼中并未有什么神色。
他两指夹着一粒药丸塞进了他的口中,直到药丸悉数进入了李乾腹中时,他这才如一道鬼魅似的离开了六皇子府。
而李屹这边带伤回到府邸,他的脸色冷漠,眼底泛着寒芒,他万万没想到洛渊胆敢半路截杀。
在洛渊的手底下,他没有半分胜算,所以他不得不走。
“真是可惜了一枚好棋子,就这么没了……”他略略叹息,但也只是叹息罢了。
两日时间又匆匆过去,阴霾下雨了多日的西芜总算是迎来了大晴天。
庭院里还有一些秋蝉在鸣叫,艺容的伤已是好了不少,她看着手中的密报,心底甚是复杂。
她没想到仅仅因一块特殊些的天外来石,竟会引起了这么多的事端出来。
这几天帝都里算得是兵荒马乱的,先是六皇子事情败露,想要彻夜离开,却是被人斩断了双腿,爬回六皇子府后,没多久就疯了。
一个身份尊贵的皇子忽然之间变成这般模样,虽官府那边给出了告示,但仍旧有些人是不信的。
“当真是疯了?”
九皇子府中,李牧清追问幕僚,一双异色瞳瞪得浑圆。
幕僚点头,语气郑重:“是的,属下亲自带人去看过了。的确的疯了,双腿也早已断了。而且……属下在坊间也得到了一些消息,那晚在陋巷,有人看到是洛王持剑斩下六皇子双腿的。”
随后幕僚又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汇报,他心底都不禁感到极度心惊。
李牧清闻言,满脸惊愕,瞬间像是失了魂魄一样跌坐在椅子上,“怎会如此……”
“殿下?”那幕僚见他此状,连忙问了一句。
李牧清抬手,半晌后才想起来还有一人:“那金智彦呢!?他人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那幕僚神色犹豫了一会儿方才开口:“东夷大皇子……早已不再西芜。”
“你说什么?!”
闻此,李牧清顿时就怒吼了一声,额头上顿时就冒出了青筋。
他怒不可遏,太阳穴两侧的青筋咚咚狂跳,他暴躁地的摔了屋子里摆设的花瓶。
“混账东西!居然敢欺骗我!”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岂能还不知道金智彦的图谋?
一想到自己培养出来的那么多死士,几乎是倾巢出动,但却是在一夕之间死了个干净。
他怒得眼眶发红,恨不能将金智彦碎尸万段!
“殿下,如今该想的是如何善后之事,此事事关重大,陛下因此事,这段时间在朝堂上情绪甚是不佳。倘若让白将军查到此事与殿下有关,那……”
幕僚迟疑,心中也满是焦急。
如今这西芜帝都是一朝风一朝雨,让人无法揣度。
“晚了,既然父皇已经确认了此事,那还有什么是他不知的?”
李牧清沉声,眼目中怒焰褪去,露出了无尽的寒意。
幕僚闻此,脸色微变,努了努嘴巴,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