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宁亲王的事情给了她极大的冲击,她甚至都不禁在想,若日后李宴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是否也会变成这般?
“有心事?”
洛渊察觉她的情绪不太对,也没有急于拆开信函细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浅声询问。
艺容抬头看了他一眼,错开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的庭院,初秋的季节,庭院里有些盆景已是开始泛黄了的,点缀在翠绿之中,平添了许多的美感。
“无事,我只是在想,帝王对手足兄弟尚且都如此心狠手辣,我们这些听从君命的臣子又当如何?”
洛渊了解她,虽然这次他没有能够跟宁亲王交谈,但幼时父亲对他的影响还在。
若只有一两人对宁亲王是那样的评价,他或许是不信的。
但若是一群人都如此说,那事情多半就是真的。
宁亲王与司王府和洛王府都交好,想来岳父大人也是会经常跟晴儿说起宁亲王的事情。
只怕宁亲王的事情影响到了晴儿,如今的司王府……的确是荣光不再,手中没了实权的司王爷,地位甚至连朝中的一些臣子都比不上。
而如今昔日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将军,却沦落到去做一些由秘卫该做的事情,这是何其讽刺?
“会好的。”
他握紧她的素手,声音低醇而温柔,但却透着一股坚定,让人深信不疑。
“这话若是旁人说的,我或许会不信,但是阿渊说的,我会信。”
艺容笑了笑,如今的她倒真是多愁善感了许多。
夫妻俩随后拆开了信函细看,信函很厚,许是因为太长时间不握笔的缘故,宁亲王的字有些别扭,占据的地方也较多,因此才用了许多的纸张。
夫妻俩一人一手同时拿着信函的一边,越看两人的脸色就愈发阴沉。
信函上说了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自然也包括李秋寒生父的事情,同时也给了他们许多的答案。
“没想到……还都是真的。”
看完信函后,艺容久久不能缓过来,虽然没有亲耳听到宁亲王的控诉。
但是从字迹上来看,宁亲王在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是何其愤怒和痛苦的。
宁亲王所经历的事情,与姜汝培和他们调查到的没有太大的出入。
唯一出入就是宁亲王所述的要更为详细,她甚至都能想象到宁亲王被幽禁在深宫里的那段黑暗时光。
每日被当成像是配种的牲畜那般,被灌下药,尊严被剥夺,屈辱地被迫做耻辱的事情。
许多的事情他的描述不是很清楚,唯独被幽禁在冷宫里的描述是最清楚的。
想来只有被关在冷宫里时,宁亲王才是最清醒的时刻,若他是清醒的话,只怕是宁死也不会让自己的尊严被如此践踏。
被自己最亲最信任的人如此折磨,生无望,死不得,该是有多么的绝望。
她虽是没有切身经历过这种可怕的事情,但她却能从信函中感受到来自宁亲王那时的愤怒、恐惧和绝望。
堂堂亲王,本该族尊荣一生,却被像是关押配种的牲畜一样幽禁,毫无做人的尊严可言。
这让才华横溢,为人爽朗的宁亲王如何接受?
这便是寻常人都无法接受,更遑论是宁亲王如此尊贵身份的人?
艺容有些后悔当时在庄子上问出那些问题,虽然旧事的迷雾得到了解答,但同时也让宁亲王如死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