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礼?”
艺容声音微挑,心头为俞蕊感到悲哀。
有这么一位母亲,倘若不是俞鸿用心教导这一双儿女的话,只怕俞蕊和俞念之再是天才也要变成庸才。
若是俞蕊知道她的母亲在江南府就是这般照料俞念之的话,她该有多痛苦和伤心?
她之前就略感奇怪的,为何她刚到江南府时,俞念之与她说话时,语气和神态不如之前在帝都时那样,略有几分木讷。
这已不是宽容待人了,他都被俞夫人那套说辞给框了起来。
他不过就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再如何聪慧,在俞夫人这样的教导下,这心性也是会发生变化的。
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何俞鸿生前会一直叮嘱俞蕊一定要让俞念之念书。
想来俞鸿是早早就看透了妻子是怎样软弱的一个人了,若是俞念之和俞蕊再不念书的话,成为庸才都已是万幸了。
“俞夫人你有何失礼的?需要本宫差人去取一些跌打伤药来吗?”
艺容声音很冷,脸上神色淡然,不见怒色浮现,但这语调却是能让俞夫人感受到她的怒气。
“公主姐姐,母亲她、她……”
俞念之看着母亲垂着头跪在地上,一脸惶恐不安时,忍不住想要开口为她辩解。
但是他触及艺容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想要说出口的话就像是鱼刺那般卡在了咽喉里。
他……他也是不愿母亲如此的,他焉能不明白公主姐姐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只是他虽是明白,可母亲却是不懂的。
他说过许多次,可是每次一说,母亲便在一侧掉眼泪,那样可怜软弱的样子,他作为儿子,实在是无法指责。
“公主在那里,我倒是要看看,我儿子做了什么,居然惹得她堂堂一个公主,会拿我儿子来撒气!”
亭子里的气氛很不好,俞夫人哆嗦着身子,脸色惨白惨白的,一双眼睛透着无助和惶恐地看着俞念之,听到那些夫人的话时,猛地身子一阵僵硬,眼底的惶恐更甚。
艺容将她这些细微的变化都瞧在眼里,心底实在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为首的那个夫人是个年轻夫人,她略有些印象,似乎是林夫人王氏。
林府在江南也是书香门第,虽然不及傅家和安府有名望,但这林府祖上出过几个探花郎,在江南府也颇有名气的。
“知春,去将诸位夫人请上来吧。”她淡淡地吩咐,然后让白衣把俞夫人给扶起来坐在一边。
她目光淡淡地落在了俞夫人身上:“你且瞧瞧这些夫人是如何说的,你又是如何做的。”
那林府王氏都不清楚事情缘由,尚且都敢煽动这些夫人过来质问自己。
可俞夫人呢?
从她刚才的神态俩看,似乎是想要快点带着俞念之离开的,只想着躲避,没有想要处理这件事情的意思。
俞夫人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头惴惴不安,只低着头死死地捏着手里的绢子,一颗脑袋几乎都挂在了胸口上。
那几个夫人原本一个两个还十分的气愤,但是见到她的人主动下来客客气气地请她们上去时,便面面相觑,不自觉有些忐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些夫人都是各府中年的媳妇儿,儿子又都是她们的心头肉,哪里能看着自己的心头肉被欺负?
“去就去!不论好歹,这事情原委咱们总该是要弄清楚的吧?若是我家这小子的错,我定然不饶,但若是他无错,就受此委屈,这口气我可忍不下!就算是公主,那也得讲理!”
王氏脸色略略一滞,但看着自家儿子如此狼狈委屈得说不出话的样子时,心一横,冲着几个夫人说道,便率先跟着知春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