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傅府待人温和,即便是如今家道中落了,但是家父名声尚在,膝下门生众多。而我二哥,也同样身体有疾,但也正因如此,他会善待你。你这后半生自然有依靠。”
傅言一口气说了许多,他每说一件,就让吕鸣的脸色愈加阴沉一分,而邰氏则是脸色愈发惨白。
“你只以为令尊在江南府只手遮天,却不知这江南世族之多,倘若我傅府表明态度,你以为还会有多少人支持令尊?!”
傅言忽然怒喝,言语之间满是怒气和鄙夷。
艺容坐在屏风后听着这些话,脸上不觉露出一抹笑容,这傅言似乎并非是个木楞子,这般事情倒是分析得透彻。
她没有着急出去,而是继续听着,总是要让傅府也出出这口恶气才是的。
她之前虽然因为傅言的那些话略有恼火,但并未放在心上,只是今日她瞧得出来,这傅府的人的确是仍旧在担心这件事情,对自己倒是格外的上心。
除了吕冰雁,本也是他们要做的,权当做就是个顺水人情罢了。
吕鸣因他此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吕冰雁从未见过气势如此凌厉暴怒的傅言,一时间吓得呆呆地愣坐在地上,难以回神。
“今日……”傅言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满是狠色。
“今日你借故让人到我房中送来醒酒汤,又故技重施下了下作的药。又买通通缉榜上的杀手,命人将公主诱来此地,对她下了软骨散,还命人……”
他正欲要说“脱了衣服”时,感受到来自洛渊的冷酷眼神时,后脊一阵发寒,便顿了顿。
“你想让我中药因此而玷污公主,你是想让整个傅府给你陪葬啊。吕大人,您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二哥可是高攀不起。”
傅言冷笑。
这一屋子的人大部分都是傅府的人,而吕府这边除了吕鸣一家三口之外,就只有门外的几个侍卫,这屋里自然是没人帮着他们说话。
而傅谦心底虽然是无奈,但也做好了丢乌纱帽的准备,大不了做个教书先生也是好的,这般家宅安宁,比什么都重要。
“你别急着否认,若这些不是你做的,你怎知公主在此呢?你的院子与我的院子可是隔得极远,到前厅或者是到花园去,都不必经过我这里。”
傅言垂眸盯着她冷哼,他头一次这般失态暴怒过。
如今他想着若非自己还保持着那几分理智刺了自己一刀的话,只怕这场面就是这歹毒妇人想要看到了的。
如此一来,傅府还何谈恢复往日荣光?没有因此被灭个满门就已是万幸了。
“咯咯咯……你可真是会编故事啊,三弟。我关心你才过来瞧你的,难道身为你的二嫂,我还不能关心你了吗?今日也……”
“住口!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你还狡辩!”
傅言大怒,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捏紧了拳头。
而吕冰雁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她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这屋子里艺容不在,无论这傅言怎么说,她都不会承认的。
没有证据的事情,他又能拿自己如何呢?
“傅公子何必动怒呢?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罢了。”
艺容这时候方才缓缓开口,她是有些担心这傅言这般暴怒隐忍下去,这吕氏还没解决,他自个儿倒是先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