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的目光鄙夷在房中这些人身上掠过,最后目光落在傅言身上。
“是你们傅府毁约在先,又害得我父母惨死在来傅府的路上,若是没有你们傅府和陶府联手,我父母的生意又怎会亏损?又怎会如此担心不能与傅府联姻,而家族没落?”
碧巧沉声斥责,言语之间满是对傅府和陶府的恨意。
“我们联手?是你的父母自己偏生要作死,瞒着我们两府,背地里走私私盐,我们两府为保全自身,切断与钱府的生意枢纽,这有什么错?走私私盐,原本就是重罪!”
陶氏从未如此气愤过,她一边说,一边恼怒地盯着碧巧。
“我父亲因此还去劝阻过你父亲数次,结果却因你钱府库房失窃,被人误打,导致半身不遂,至今还卧榻不能下地,他这一生都要在床榻上度过,这个你知道该如何算吗?!”
“你父亲见利忘义,不仅不让人将我父亲送去医馆,还将他扔了出去,若是能早些去医馆,我父亲又如何会有今日?!”
“你父母是死有余辜!他们若不是贩卖私盐,如何会被流匪盯上?这是报应!你能怪得了谁?!”
陶氏说得振振有词,而碧巧却是冷笑,似乎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一样。
“流匪?难道不是你们傅府和陶府买通的杀手吗?这好端端的,城中怎会有流匪呢?!”
碧巧厉声质问,气势同样怒不可遏。
艺容看完手中的文书,一抬头就见这两人互骂得不可开交,不免微微皱眉。
“行了,丞相与公主尚且在此,你这般失态成何体统?”
傅谦也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娘子,今日竟也会有如此凶悍的一面。
他一时间有些愣住,回过神来时恰好瞧见艺容微蹙的眉头,连忙上前两步将陶氏给拉住了。
陶氏哽咽了两声,这方才狠狠地挖了一眼碧巧,乖乖地站在了一边。
艺容看了洛渊一眼,只见他气定神闲,周身有股淡淡的冷意,心底略微叹息,指望阿渊来问这些族门恩怨的事情是不可能了。
况且她也没有打算要插手旁人的族门恩怨,她抬眸幽幽地扫了一眼碧巧,问:“这么说来,你并非身不由己,而是刻意为之。”
“若吕氏陷害本宫得手了,那么傅府必然是要完蛋的。没了傅府在,陶府是难以成气候的,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弄得可真是漂亮。如此你还想要跟本宫说你是身不由己吗?”
她的问话让碧巧心脏一阵狂跳,脸色发白得难看,下意识咬了咬牙关,一个字也不曾反驳。
“既是如此,本宫为何要放过你?”艺容再问,那双乌黑眼眸中的神色倏然变得极为冰寒。
“恐怕吕氏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才会如此放心地将这些事情交给你办的。否则以吕氏这心性,她断然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谋害本宫,可是死罪。”
她冷哼道,倒是没想到这傅府里的一个小丫鬟,竟也是卧虎藏龙。
碧巧见她如此说,心态略有溃散,尤其是傅言看着她的目光如此平静,就好似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她不禁感到愤怒和憋屈。
“没错,公主果真是聪慧。只是可惜吕氏这蠢货太急切,否则此事也不会闹成今日这样,而公主你也不会如此幸运,傅府自然也要跟着倒霉的。”
碧巧忽然冷笑着说,一边说一边叹息,但脸上却带着一抹浓浓的讥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