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就受到父亲大义观念的影响至深,国泰民安,繁荣昌盛,西芜盛世太平,这是她心中所想,亦是阿渊心中所念。
只有国安,他们才可以放下一切离开,过好他们的小日子。
身为王侯子女,天生享有尊荣,但也有与生俱来的使命。
“公主姐姐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那位萧舒先生吗?他已来了江南,我前几日见到了他。萧舒先生有治国之才,但却又留恋山水,因此才迟迟不愿入仕途。我想随着萧舒先生云游,即使做他身边的一个小书童也可以。”
俞念之不疾不徐道,那双还泛着红肿的眼睛中透着崇拜的眼神。
艺容闻此,略有吃惊,没想到萧舒竟已到了江南。
“你就只见过他一面罢了,怎就知道他有治国之才呢?萧舒先生文采过人,但这治国却非是纸上谈兵。你若是跟着他云游,虽然能看大千世界,但这书院里才能学到的东西,萧舒先生未必就能教你。”
想到萧舒此人,她心中亦是崇拜的。
此人当年误打误撞进了赤龙谷,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连师父都说他有如此才学,不入仕途辅佐君王,实在是国之损失。
她是了解萧舒先生的,才学、品性过人,若是与他谈论,那倒是还好些。
这教书育人,让他将他的那一套理论放到现实中来实践却是极为困难的。
许是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也才迟迟不入仕途的。
“公主姐姐,你不是说要脚踏实地吗?我信萧舒先生,这是我的直觉,跟着他我能学到许多书院里学不到的东西。这些东西,或许正是我所想学的,也是我父亲想让我学的。”
俞念之很认真地说,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十分的真挚。
艺容心底略略叹息,果然那厮的魅力是没人能抵挡的。
“此事还得与你姐姐商议,我也做不得主张。”
因为昨天俞夫人的事情她做得决定太草率,艺容在听他说了此事后,不得不谨慎对待。
俞念之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封书信递给她:“从前都是母亲寄信给长姐,这封信还请公主姐姐让人送去。”
艺容接过书信,见到书信上还有几滴泪痕,看着俞念之红肿的眼睛,她心底既是心疼又有几分无奈。
她虽是疼爱这个孩子,但于念之而言,自己仍旧还是外人,为他打算得再好,也终究是不及他的父母的。
“白衣。”
她随后喊来白衣,将书信递给了白衣:“派人快马送去天脊山,待俞蕊回复后一并带回来。”
白衣接过书信就出去了,艺容往自己的茶杯里添了茶水,轻呷了几口,看着俞念之问道:“那你现在能找到萧舒先生吗?”
仔细算起来,她已经是有很久没有见过萧舒了。
虽然眼下这身份不能与他说,但见一面却是没问题的。
“公主姐姐要见他的话,可能得困难些,萧舒先生性子略有古怪,不大喜欢与官场上的人交涉。”
俞念之略有为难。
“无妨,你若是见到他,只与他说一声便是,他若是有心留着你在身边做弟子,也不会不赏脸见我这一面的。你只需将我的话原本告诉他就好。”
艺容笑着道,她自是知道萧舒的古怪性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