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容指了其中的一个人,嘴角勾着笑意,她的脸色虽然平静,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内心的怒火有多么的可怕!
被点名的那个儒生面如死灰,双肩都忍不住颤栗了起来。
“怎么?不敢了?本妃又不是杀了你。”
久久听不到对方说话,艺容忍不住便轻笑了出来,乌黑的眼眸看着对方,充满了嘲弄戏谑。
儒生顿时被这样的眼神刺激到了!
加之又有皇上的口谕,心底里便有了底气,暗暗深吸了几口气后,昂首挺胸地看着艺容。
“有何不敢?!”
“很好,那你且与本妃说道说道,也好叫本妃领教一下你们这些只会嘴皮子功夫的懦夫本色。”
艺容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平静,但是她的话成功地激怒了这些儒生。
“洛王妃!你休得猖狂!”
有人实在是忍不住了,两指并拢指着她怒斥!
“猖狂?本妃若是猖狂,汝等脑袋早已搬家了。”
她抬头看着那人,言语轻飘,但是俏脸上的寒意和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那人心头一颤,脸色当即惨白得不像话。
“你目无君主,肆意在门府设香案,燃白烛,如今是年关之际,你这是对君上的大不敬!犯的是杀头之罪!”
方才被她点名的那个儒生开口,说得义愤填膺,大义凛然!
艺容冷嗤,修长的双腿交叠,一手枕着自己的脑袋,脸色淡然地看着对方:“继续说。”
“这洛王府又没有死人,如今这临城还在打仗,洛王妃你此举是在诅咒我西芜吗?”
“你分明就是恶毒!对君上不敬也就罢了,还刁蛮猖狂至极!有违妇德,没有三纲五常,藐视君上,便是赐死你都不为过!”
这些儒生越说越起劲,一个个气愤地指责她,就好像艺容刨了他们的祖坟一样。
冥洛和代茉站在她身后,艺容的脸色依旧非常平静,但是这两人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这些人真是该死!
“死?你也配跟本妃说死吗?你见过真正的死亡吗?体验过真正的死亡吗?”
艺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力道之大,红漆的桌子出现了裂纹。
这些儒生被吓得不轻,当场又噤声了。
“代茉,给他们看。”
艺容一边垂目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一边吩咐代茉。
代茉连忙把那几份羊皮卷递了过去。
“这些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这些年洛司两府为西芜打过的仗,死的家族子弟都在上面,都给本妃仔仔细细地看完了。”
她的声音仍旧平淡,那些儒生面面相觑,拿着羊皮卷认真地看了起来。
脸色顿时就变了,一阵红一阵白,火辣辣地烧烫着。
“如若你们当中有哪个家族能做到这般地步,再来与本妃说教,否则你们这张嘴皮子就没有资格议论洛司两府!”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含怒!
“可……即便洛司两府为国捐躯,但是两府也享受了无上尊荣,怎可再计较功劳?”
仍旧有不要脸的儒生提出来。
艺容目光准确地找到他,冷嗤一声:“无上尊荣?你他娘的是眼睛瞎了吗?”
艺容的脏话让对方变了脸色。
“你、你怎可如此粗俗!?”那儒生气得脸色涨红。
“粗俗?”
艺容冷嗤,眼神戏谑又嘲讽地摇头冷笑着。
“你哪只眼睛看到洛司两府享受无上尊荣了?司王府,我父亲为了西芜戎马一生,以至于膝下只有两个女儿。”
“如今他在何处?司王府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