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如何?”
太医没敢起来,跪在地上,身子伏得低低的。
“老臣无能,皇上他……伤势太重,回天乏力,如今也只能用老参吊着了。”
言下之意已然是非常清楚了。
李宴面无波动,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在龙床上的永元帝,示意太医起来,屏退了左右下去。
“既是回天乏力,老参还是留着给最需要的人即可。”
母妃原本可以还吊着这口气的,临城局势原本也不该是如此的。
这一切……他无法原谅。
他走到如今这一步,许多事已是无法再回头了。
要坐在那把椅子上,除了孤独,还要狠。
“这……”
太医心头自然是万分震惊的,下意识就迟疑了一下。
李宴双手束在身后,俊美妖治的面庞上冷色浮现,垂眸淡淡地看着那太医,声音沉冷:“孤如今是太子,你该清楚日后自己效忠的主子是何人。”
太医脸色一寒,脑袋都磕在了地面上:“微、微臣明白。”
“你留下来看着,把该做的事情做了。”
李宴看了一眼紫雨吩咐道。
紫雨颔首,送走太子后,视线落在了那太医身上。
太医心头惊慌又冰凉,紫雨却是浅笑:“大人无须惊慌,这不是什么大事。”
弑君这还不叫大事吗?
太医心头尽管震惊,但却是不敢多说一个字。
紫雨看了一眼龙案,把明黄色空白的圣旨摊开,提笔在上面书写,她的字迹自然是模仿的永元帝的。
最后盖上了国玺。
太医心惊肉跳地看着她从容地做好这一切,虽然是心知肚明的,却不敢吱声儿。
“该你了,大人。”
紫雨搬着圣旨走到龙床跟前,看了一眼太医。
太医心头发颤,跪在龙椅跟前,颤抖着拿出一个红色锦盒,里面放着明黄流苏挂着的金色长针。
这是西芜的祖制,继位圣旨上,必须要有先帝的血手印。
而这血手印是要有太医经手的。
鲜红血珠冒了出来,太医凭着气息将血手印按好,把长针放回锦盒内,锁好一并递给了紫雨。
“想要你一族今后荣华富贵,你该知道怎么做的,大人。”
紫雨含笑,说话的声音很温和。
太医心头狂跳,他自然是明白此话是什么意思的。
看着太医将老参从永元帝口中取出,等着皇帝咽了气息,紫雨亲自检查过后,这才捧着圣旨和锦盒出去,递给了司南总管。
“就有劳总管大人了。”
司南仍旧是弓着腰身,点头道:“这是老奴该做的。”
子夜三刻,宫廷内的丧钟敲响。
正在九皇子府里的李灏和李牧清的二人还在商议事情,听到丧钟声响时,二人脸色突变。
“去查!皇宫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牧清脸色一沉,心头既震惊又有点惊慌。
毕竟如今这皇宫里,除了皇上以外,已没有人可以配用丧钟昭告了。
李灏握在手里的茶杯“砰”的一下便捏碎了,他脸色铁青,眼神非常阴狠。
“无用了,除了父皇,你以为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