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聋哑女孩的父亲不仅告诉我他们的儿子出了事,还告诉我,凶手很有可能是他们儿子青梅竹马的女友,因为她与学校的一个富商子弟交往了,嫌他们的儿子很碍事。果然,死者的身份确定了!”
梦易瞪着眼睛,接上了黎炫熙的话:“他是我的学长,是我暗恋许久的对象。从他死后,我憎恨所有背叛另一半的家伙。可是后来,我都开始憎恨恩爱的情侣。分手酒店这个名称,也是拜我所赐的。但我更恨的,是那个害死学长的女人!”
那个夜晚,乌镇下着蒙蒙细雨,雾气遮住了湖面灵动的波光,像山水画中的墨色被水晕开,渐渐淡去……
“说吧,找我什么事。”穿着华丽、妆容妖媚的女子丁翘琳走进梦易的房间,语气中有清晰的不耐烦和鄙夷。
梦易没有回答,冷艳的面容不显一丝温度,忽地长睫一抬,凶光在眸中乍现。一个转身,她用手肘将丁翘琳按住在墙壁上,手中的匕首离丁翘琳的脖颈只有咫尺之距。
丁翘琳似乎还刚坠入震惊中,便有一道明晃晃的白光在眼角炫目,让她霎时间大脑空白,连尖叫都忘记了。
“还好学姐没有叫出来,否则……保不齐这把匕首就已经割开您的喉咙了……”
梦易玩味的声音如恶魔缠绕耳畔,丁翘琳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已被抽走,甚至连知觉也不复存在了。
“别……别……别别……别冲动……有……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恐惧敲碎了丁翘琳的话语,字眼也模糊不清。
梦易突然冷笑一声:“学姐以为语言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她越来越慌乱,因为越来越不明白这个女孩子要做什么,这种未知的危险才最折磨人心。
只听梦易又说道:“如果有的话,学长或许就不会死了。”
丁翘琳似乎稍稍松了口气,可能总算是知道了她的动机了。
“我知道你在为了他的事伤心,可他的死真的不关我的事……”
梦易的手在此时紧扼住了丁翘琳的脖子,一阵突如其来的窒息止住了她的话。
“你和学长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连我这个只认识他两年的学妹,已经爱上他!你已经认识了他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学长对你这么好!对你一片真心!你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梦易像头手上的野兽,面对眼前的敌人,她恨不得将其咬死撕碎。
丁翘琳的双手绝望又拼命地抓着梦易的手臂,想让它尽量离开自己的脖子,让自己能呼吸,可怎么样都是徒劳。
梦易再次冷笑道:“学姐,你还不知道吧?学长被杀死的前一天,你和那位局长公子在学校公园里的谈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呢!”
丁翘琳的双目霍然瞪大了,梦易的话和她那双带着强烈的煞气的眼睛,让她的心脏濒临爆炸边缘。
“难道富贵权势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都比不上学长对你的一片真心吗?……”
“喵”凄厉的猫声伴随着梦易的怒吼一起响起……
利刃划破空气,闪出一道绝望的光芒……
女人的瞳孔惊恐撑大了最大……
刺进胸口的那把匕首,还在闪着明亮刺眼的白光……
血液滴落在地板上,悄然无声……
紧握着刀柄,梦易一字一句地说:“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的血……为什么还能是红的?”
丁翘琳抓着梦易的手渐渐松开了,身体靠着墙壁向下滑去,直到“砰”地一声倒在地板上,双目圆睁。
细雨还在密密地织着,黑夜如此静谧……
“学长为她倾付真心,换到的,却是她的背叛!我杀了她,不过是让天下少了个负心的绝情人而已!”梦易厉声喊道,美丽的面容狰狞得扭曲。
黎炫熙问:“所以,那只猫身上的确实是血,它是受到了惊吓,才会发性子扑人的?”
“是的。”
“那么……你在镜子上做手脚吓妍洋,用这个女人的尸体想让她的病情加重!还毁掉我为她作的画,这些又是为什么?”黎炫熙的目光似两把冰刀,寒光刺人心脾。
梦易阴笑,而一颗泪水却悄然落下,沾湿了她惨白的脸,发出惨淡的光。
“她家不是开公司的吗?不是千金大小姐吗?这个属于恶心而又黑暗的上层社会的女人。凭什么拥有幸福?凭什么她喜欢的人对她这么好?”梦易仍旧歇斯底里。
黎炫熙冷笑道:“你恨那个女人,我可以理解!但是妍洋跟你、跟你那位学长还有学姐没有丝毫关系!你也未免太强词夺理了吧?”
梦易没再说什么,转过脸去擦去泪水。
黎炫熙呼了口气,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