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半夏心里也很清楚,要让他们放人根本不可能。
这毕竟还是个男权社会,女人的地位太过微弱。
即便这玄宇再怎么在意她,也不可能为了她什么都抛弃不要。
所以,她跟他闹这一番,一来是试探他方才所说的那些话究竟能有几分可信。
二来,则也是为了叶安。
如今,他能答应替叶安疗伤,还保证不会让人再对他用刑,这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半夏抬头看向他,道:“如果,你真能做到的话,我便信你。”
玄宇当然知道,她这一个“信”字意味着什么,脸上当即便浮起了一抹深深的笑意,道:“为了赢得你这个字,我会做给你看的。”
半夏悬着的心这才算是稍稍落下一些,刚才强撑着说了这么多话,胸口竟有些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饶是她忍耐力再强,也不禁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看她神色不对,玄宇忙抚住了她,让她平躺下,又替她把了把脉,脸上闪过一片阴鸷。
“你身上的毒本就耗尽了你的体力,如今又受了内伤,不宜再劳累了,就算多说话也不行。”玄宇柔声叮嘱着,道:“刚才给你服的药对治疗内伤有奇效,你好好睡上一觉,很快就不会疼了。”
这个人冷起来的时候,一个眼神也能让人感觉遍体鳞伤。可是,他温柔起来的样子,竟又是这般化尽春水,让人打心里觉得温暖。
“那几个丫头,我让她们在外头伺候着,不会有人再打扰到你的。”玄宇亲手替她掖好了被角,这才站起身来,道:“睡吧,等你醒了我再过来看你。”
说着,转身朝外走去,并轻声为她带上了房门。
看到他的身影被隔绝在门外,半夏心里却是一阵复杂的起伏不定。
她明明和他才认识几天而已,但现在竟然像是已经是相识多年再熟悉不过一般。
这种奇怪的感觉在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内心,让她既有一种被人保护,有所依赖的愉悦感,又莫明的觉得有些不安。
两种感觉矛盾交织着,像是两股力量,在她心底的天秤上来回较量着,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方才梁佩兰打她这一掌却是她故意受的,虽然她有暗自凝气护住心脉,但为了达到效果,也是真受了些内伤。
此刻倒真有些疲惫难受,让她无从多想,闭上了眼睛,慢慢陷入睡梦中。
迷迷糊糊间,只觉身边似乎有人,微凉的指尖轻轻扫过她的眉眼。
难道,是玄宇又来看她了?不是说要等她醒后才过来的吗?
半夏不由得睁开了眼睛,视线由朦胧渐渐转为清晰。
从屋内的光线来看,应该已是夜里。
屋子里只有一盏墙头的烛火亮着,昏暗的光线微微摇晃着,让一切显得有些如梦似幻。